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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骨,刀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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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創)少司命

九歌-少司命傳

附註:少司命的解釋有兩種版本,一者說少司命為主宰子嗣之神,也就是生育之神;二者說少司命是主宰小孩子命運的神,在此採用的是第一種說法。

──

遙遠的過去,人甫誕生,在群居之後,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思索自己因何而生,意識到世界上萬事萬物的誕生,於是,創造出一個比一個精彩的故事來解是天地的生成,神,成為創造者,創造了一切,創造了人類。

人們認為,天下一切由天上各個神祇掌管,掌日有日君,雲有雲中君,主宰生之壽命的大司命,以及掌管生育的少司命等。

每有天災,便認為是觸怒天神,因此,人類以神祇事跡為底,創作出一首首歌樂,定期舉行祭祀,以歌舞娛神。

孤月在天,無風無雲,山腳下的一個小城,人未眠,大家都忙於城中的祭祀,蘭花,一盆盆送入,整齊排列在神社之中,神社後方房間內,各個負責這次祭祀的女巫們莊重嚴肅,只為了完美的辦好祭典。

祭典是一連串的,今天,也就是稍早,才甫結束大司命的祭祀,隔天,便是掌管人類生育的少司命。

陽光沿著窗框,透過了紙門,悄然進入了神社之中,女巫們整裝完畢,辰時一過,是祭典的開始,蘭花花香充斥在神社之中,女巫隨著簡單的音樂緩緩踏著舞步,舞動的身體,散出對神祇的尊敬。

節奏漸漸慢了下來,女巫動作稍停,靜坐在神社之中,主祭女巫口中喃喃著祭祀之詞。

「秋蘭兮麋蕪,羅生兮堂下 ;綠葉兮素華 ,芳菲菲兮襲予 ;夫人兮自有美子,蓀何以兮愁苦?」輕輕吟唱,身軀再次動了起來。

「秋蘭兮青青,綠葉兮紫莖;滿堂兮美人,忽獨與余兮目成。」吟唱,幾個女巫跟著起舞,整齊畫一的動作,娛神,在一片祥和之中。

其中,一名女性靜坐在角落,身著巫女服,雙眼注視著主祭,不知從哪吹進的末夏之風吹起了主祭的衣襬。

隨著風,在蘭香的空間中,一股不同於蘭香,或說比蘭香更加芬芳的味到混雜其中,除了這名女巫之外,似乎沒有其他人注意到。

帶來那股香味的白色身影,靜靜的出現在主祭附近,如此顯眼的目標,竟只有這名女巫注意到,女巫瞪大了眼,注視著那漾起笑容白色身影竟隨著主祭舞動著。

白色身影似乎注意到了女巫的目光,回過頭來,和女巫對上了眼,那身影擁有白色的髮絲,一雙美眸,一眼瞳色為黑,一眼瞳色為銀,甚是特別,女巫一時不知所措,緊張了起來,但始終都沒有將目光從那身影上離開。

突然,白色身影一動,靠近了女巫,女巫看清那顏之後,眼前竟是一片黑暗。

鵝黃色的空間,女巫赤裸的身體裸露在其中,不知身在何處,水滴的聲音迴繞在四周,女巫警戒了起來,如本能一般的壓低了身子,一陣風捎過她的黑色髮絲,伴隨著蘭花的馨香,白色身影緩緩出現在女巫身前。

那人也和女巫相同,赤裸著身軀,方才不明的性別在此揭曉,女性特有的線條嶄露無遺。

左手持著長劍,右手懷抱著嬰兒,白色長髮任由其飛揚在風中,一黑一銀的雙色眼瞳中散出的是慈悲,顏,卻是冷淡。

「吾乃主宰子嗣之神,少司命,汝之名?」女子問著,聲音中散出威嚴,身為神祇的威嚴。

「嘯凌。」女巫回答著,身軀不得動彈,如此擁有野性的名字,身分卻是獻身予神祇的巫女?

「身為女巫,祭吾,是望有子?」少司命問道,左手長劍消失無蹤,手指,輕觸了嘯凌的臉頰。

「我命低賤,不適,且,未有子之念。」嘯凌答道,雙膝跪下,畢恭畢敬的動作,有些讓少司命愣住。

「同為人類,所謂身分不過是汝等自以為是的分類。」少司命說著,蹲低了身子,輕輕擁抱著嘯凌的身體,左手輕撫她烏黑髮絲,一個落在她額上,一個火紅印記出現在嘯凌額上。

少司命右手懷中的嬰兒醒了過來,小小的手覆在印記上,灼熱的感覺逐漸消退,那孩子笑開了懷,手足舞蹈的想抓住嘯凌,卻被少司命給阻止了下來。

「不要隨意的因為什麼身分而降低自己生存的意義,每個人的出生都有屬於自己的天命。」少司命在嘯凌耳邊說著,讓小嬰兒輕觸到嘯凌臉頰後,消失在嘯凌眼前。

睜開眼,入眼的是自己居住的簡陋房間,嘯凌起了身子,竟感全身痠痛。

?為什麼那個夢如此真時卻又不實際?神又怎麼會挑上我呢??嘯凌想著,攬鏡自照,額上的印記如火豔紅,烙在她白皙的膚上,點綴了她的美貌。

不解,滿滿的疑惑盈滿了她的內心,如此偉大、受人崇拜的神祇會什麼會找上自己?在眾多貌美的女巫中獨獨挑選了自己?

只留下一個鮮紅印記,連留下來的訊息都如此的模糊不清,來去如風,帶著令人心醉的蘭香,有著貌美的外表令人傾心。

想起少司命的顏,似乎連那香味還在鼻息間,嘯凌心中盪漾,臉色微微泛紅,十六歲的顏,增添了些許情竇初開的瑰麗。

打開了窗戶,明月在天,淡雲圍繞在月旁,似在低語著什麼,星光在一旁聽著,漾著笑容,照亮大地。

淡色的雲,漸漸遮住了月,暈出了一環淡藍的光圈,微亮的星躲在月旁,探出頭來,似有個人站在天上俯瞰大地一般。

是誰?是那來去匆匆的人?還是自己心中的幻影?

濃濃睡意襲上了嘯凌的思緒,淡淡的蘭香在何時隨著夜風進入到了房裡?嘯凌漾起一抹淡笑,輕輕闔上了窗,期待今晚的夢,會不會有她?

自己的身體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呢?莫名的痠痛以及嗜睡,不該如此的啊,為什麼在祭典之後變成這樣?祭典又如何了呢?罷了,自己不是主祭,少了自己應該不會有多大的影響吧?

閉上了眼,嘯凌思索著這類問題,卻在不知不覺中被引領至睡夢中。

鵝黃色的空間被渲染成黑,和之前的夢相似,在嘯凌心中揚起一波波漣漪,蘭香充斥著四周,水聲滴答,隨後響起了如戲水一般的聲響,引領著嘯凌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空間一亮,蘭香散在四周,由巨石圍繞成一座天然浴池,浴池中,在濃厚霧氣中,一個白色身影沐浴其中,是她。

白色髮絲染上水珠,水順流而下,潔白的膚上水珠緩緩滑下,少司命似乎發現了嘯凌,轉過身來,水滴順著身體曲線流下,劃過雪白的雙峰。

多麼完美的身軀,令人見了會不自覺得臉紅的身體,令嘯凌多想膜拜一次的身體啊!多想觸碰,但卻不能,對方是主宰生育的神吶!

「嘯凌,過來吧。」少司命說著,伸出手要拉住嘯凌,引領對方到池中一同沐浴。

嘯凌一愣,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佇足不前,過去的自己是自由自在,豪無畏懼的,現在呢?是世界改變了她?還是因為對方是神,自己心中的恐懼呢?

突然,少司命消失,嘯凌突感一陣失落,隨後,一雙溫暖的手緊緊環住嘯凌的腰,一個飛躍,跳入了浴池之中。

「吾說過,沒有什麼身分,既然吾引領汝至此,汝便不用如此拘束。」少司命說著,嘯凌點點頭之後露出一個笑容,她並沒有掙脫對方的擁抱,或說,自己喜歡這個溫柔的胸懷。

少司命靜靜看著嘯凌,環抱的手多施了些力,使彼此的身軀更加貼近,左手,輕輕撫著那烏黑柔順的髮絲,替嘯凌清洗著。

「您……別!」嘯凌掙扎了起來,卻被少司命抱在懷中無法動彈,水花四濺,花瓣輕輕掉落在池中。

「吾需要汝幫忙,不要拒絕吾,這只有汝做得到。」少司命說著,右手輕置在嘯凌腰上,見著嘯凌點點頭之後,少司命吻上了嘯凌的唇,輕輕吻著,舌尖引領著嘯凌回應著自己,一陣光芒漸漸聚集在浴池中,漂浮在浴池上面的火鳳凰之卵消失。

突來的動作,第一次的吻,嘯凌感到全身無力,少司命摟住嘯凌,以免她滑入水中。

「那就拜託汝了,雖然這有點任性,但是,汝是吾所選中的人。」少司命說著,抬起了頭,遠方,一顆紅色流星劃過,少司命皺緊了眉。

「發生了什麼事嗎?」嘯凌臉潮紅的看著少司命,這樣的姿態,頗誘人的。

「聽著,嘯凌,回去轉達給村子的人,能離開多遠就多遠吧。」少司命說著,右手輕撫嘯凌的臉頰,輕輕吻了她一下,隨後,衣著翠綠戰袍,腰束蔥金腰帶,腰間長劍拔出,口中輕喝一聲,嘯凌眼前一片迷茫,什麼也看不清。

失去意識之前,只見少司命乘上由孔雀羽蓋有著翡翠錦旌的坐騎而去,沒有回頭,看見的是她堅毅的背影。

再次醒了過來,嘯凌只覺腹部一陣劇痛,撐起了身子,起身著衣,匆匆忙忙的來到了主祭所居住的地方。

「匆匆忙忙的,愧為女巫之姿,嘯凌。」主祭說著,只是瞥了嘯凌一眼,確認來者是誰之後,偏過頭去繼續做自己的事。

「抱歉,失禮了!神……神要我轉達說……要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嘯凌微微拂身之後說著,只見主祭冷哼了一聲。

「我身為主祭,神轉達給妳,卻不是轉達給我?可笑!」主祭說著,她身為女巫中地位最高的主祭,自然看不起嘯凌,何況,她也身為這小城城主的女兒。

「我……我……唔!」嘯凌突感一陣反胃,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黑暗之中,嘯凌什麼也看不清,迷糊中,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吾有事在身,暫時沒辦法與汝見面了,抱歉。」這聲音是少司命,但聽起來,卻異常的遙遠,這樣的言語,透露出少司命的關懷,突然,一陣短兵交接聲響起,嘯凌心驚,分不出是幻境還是現實,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睜眼,眾人帶著輕視的眼神看著她,恐懼蒙上了嘯凌心中,那些人在哼了一口氣之後,離開了房間,房間只剩下大夫和嘯凌。

「我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嗎?」嘯凌開口問著,雖覺身體的不適,但為何方才那些人用那種眼神看自己?自己身上的病難道會是傳染病嗎?

「如果妳已有丈夫……那便不是壞事,但妳是女巫啊!妳可知妳有了身孕?」大夫說著,輕嘆了一口氣。

「身孕?怎有可能!?」嘯凌回答,又覺反胃,右手摀住了嘴巴。

「多年來我診斷不曾有誤,妳這是害喜。」大夫說著,皺著眉看著嘯凌,嘯凌身為女巫,卻懷有孩子,她的未來令人堪憂。

「我不曾碰過男性啊!絕不可能!」嘯凌辯駁著,不解大夫,明明是不可能的事。

「開什麼玩笑!不曾碰過男性!怎可能有孕!」大夫出現了嫌惡的神情,外頭的人亦用一種鄙視的神情,靜靜觀察著裡面的人。

「那是神……那是少司命大人她……」還未說完,在此時進入的主祭恰好聽見了這段話,衝向前,一個巴掌打落在嘯凌臉上。

火辣,帶著憤怒的巴掌。

「不許妳侮辱了神!妳的命已經夠低賤了!不許再發言侮辱了偉大的神!」主祭怒斥,雙手垂在腿旁,握緊了拳,眼中,充滿了怒氣。

「我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嘯凌反駁著,但她處於下風,不論是哪個方面,身分,或是地位。

兩位女性緊盯著彼此,空氣中瀰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氛,此時,外頭突然一陣敲鑼打鼓,緩和了情緒,一個下來匆忙進入,雙膝下跪。

「報!將軍已打了勝仗歸來!」那人說道,見外人散去,主祭嘆了一口氣,揮了手要那人離去,房中只剩下主祭與嘯凌兩人。

沉默,主祭只是不斷的嘆氣,雙眼望向了嘯凌,又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才坐在嘯凌身旁。

「說吧,已經沒有人了,是誰的孩子?我不會殺那個人的。」主祭說著,身為主祭,或者是身為這個小城未來的城主,她有必要依法行事,但同為女性,即將身為母親是一種喜悅,所以,她試圖想要捍衛住眼前這名女性。

「我說過了,是少司命大人的!」嘯凌回道,主祭搖頭拒絕了這個答案,逼問的眼神令嘯凌別過了臉。

人為什麼那麼矛盾?信仰神卻不願相信有神的存在?那信仰了又有什麼用?明明都是事實為什麼仍不相信?還投以如此輕視的眼光?

「只剩下一條路了,對不起,只能將妳從女巫之名除去,逐出城外,只有這樣,才能保妳一命,我不想傷害妳腹中的孩子,來人!」主祭說著,中間的一小段話特地壓低了聲音,只有嘯凌聽見。

依城中法規而被下令驅逐的嘯凌被拉起,只覺全身痠痛,被拉起後摔出門,一匹馬緊急被拉住,發出一聲長鳴,是將軍。

將軍躍下了馬,攙扶起嘯凌,還未來得及看見對方的顏,身體的劇痛令嘯凌失去了意識,昏去前,口中還喃喃著-少司命?

將軍看了嘯凌,又聽見她口中喃喃的名字,嘴角揚起了一個笑容,抱起了嘯凌,在眾目睽睽中,將嘯凌帶回了宮中,給予適當的照料。

緩緩睜開了眼,身體卻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流了滿身的冷汗,以為自己將置身荒郊野外,此時入眼的卻是華美的布置,嘯凌驚坐了起來。

「哈哈哈!少司命阿少司命,妳就這樣丟著老婆不管好嗎?」將軍大笑著說道,似在調侃自己多年的好友一般向著天空說話,此時,只見一箭破空射來,削落了將軍髮梢,那箭上綁著一封信。

將軍不理會驚愕的嘯凌拾箭一看,信中所言的究竟是什麼?方才還笑著的將軍瞬間臉色一沉,濃眉皺了起來。

「妳想去哪裡?吾送妳回去。」將軍說著,手中書信丟入火爐中,劈啪響著。

「我出身山林,自該回歸山林!」嘯凌說著,依稀還記得自己當初就是在山林中被發現才被帶至城中生活,當時嚮往人群的她,與人相處之後才發現人性是險惡的,但是,後悔早已來不及。

「今天先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讓妳回去。」將軍說著,抱起自己的頭盔,走出房間。

睡不著,只覺腹部疼痛異常,強迫自己入睡,卻怎麼也睡不著,翻來覆去,嘯凌腦中思緒混亂。

「入不言兮出不辭,乘回風兮載雲旗;悲莫愁兮生別離,樂莫樂兮新相知……。」嘯凌輕輕吟唱著祭祀用的曲子,靜靜想著那不知身在哪裡,訊息永遠給的模糊的少司命,閉上了眼,沉沉睡去。

微寒的月光偷偷從窗戶溜了進來,映照在嘯凌臉上,一道淡淡的痕跡晶亮。

恍惚中,只覺夜風不知在何時吹入了房,一個白色身影緩緩出現,望著嘯凌,漂亮的眉緊皺,此時,將軍走了進來,身上的裝扮未變,仍是那一身鎧甲。

「妳可來了啊?少司命,那封信是怎麼一回事?」將軍說道,黑眸中炯炯有神,席地而坐,眼光不曾從少司命身上移開過。

「如信所言,禍星將降。」少司命說道,身手輕撫嘯凌的臉頰,手指,刻畫五官的線條,少司命的表情明顯放柔了許多。

「三天內要撤離完畢是不可能的!」將軍說著,口氣中帶著滿滿的怒氣。

「只能盡力而為,汝也完成了任務不是?該回天上去了,國殤。」少司命說著,銀眼中映照出嘯凌的模樣,輕坐在床畔,黑眸中映照的是紅星,她口中的禍星。

「我知道!等撤離完畢之後我就回去!」原來,將軍是戰神國殤下凡,說完後,他離開了房間,之後,外頭響起了鑼鼓聲,突來的命令,城裡一片混亂。

「嘯凌……吾子,別苦了汝母親。」少司命低喚嘯凌的名字,低下頭,脣,即將覆上,外頭卻響起了腳步聲,少司命坐起了身子。

來的人是主祭,似乎是關心嘯凌安危而在這個時候出現,進了門,發現了少司命,一愣之後,雙膝跪下,而少司命則是看了主祭一眼之後,又將注意力放在嘯凌身上。

此時,嘯凌發出了痛苦的低鳴,似乎是腹部又疼了,冷汗直流。

「別這樣折騰她啊!」少司命說著,右手輕覆在嘯凌覆上,安撫著腹中的孩子,如此的動作,似乎是減輕了疼痛,嘯凌停止了低鳴,偏了個頭,輕輕靠在少司命身上。

「少司命大人,膽敢問您,為何您選上她而不是身為主祭的我?」主祭抬起了頭,鼓起勇氣問著自己的疑惑。

「在吾眼裡,她是最好的人選,與身分無關,汝等望有子,卻未到時機,去吧!和將軍離開,創造一個繁榮的城,屆時,吾會讓汝有子。」少司命說著,揮動右手,揚起了一陣風,左手,化出了一個火焰,凝聚成一個紅玉,放進錦囊,交與主祭。

「她的安危呢?」主祭問著,右手手掌握住那錦囊,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充滿了擔憂。

「放心吧,吾確保她的安全,三年後,汝將有子,那玉,就當作吾給予的禮物吧。」少司命說著,風再次吹起,伴隨著蘭花香味,主祭的身體,隨著風離去。

少司命目送著主祭離去,將注意力轉移回嘯凌身上,低下頭,輕吻了嘯凌額間的紋路,下了法術,讓嘯凌睡得更沉,抱起了她,消失在房間內,只留蘭花馨香。

城中混亂,剛凱旋歸來的士兵還未來得及休息之後,接到命令之後又忙了起來,但為了保護自己的家,沒有人有怨言,聽從著國殤的指揮,搬運著財產,護送著人民。

第一天,貴族搬著自己的財產離去了,地主也跟著離去,那也是第二天的事了。

禍星將降的日子到來,城中還剩餘著許多人民,早晨,烏雲遮蔽了陽光,士兵們盡力護送著,能救多少就是多少,各個揮汗如雨,時過午時,鮮紅火星劃破長空,直襲小城,來不及離開的人擁抱著彼此,似在等待死亡的召喚。

風突吹,一個人影護在人群身前,是國殤,禍星用力撞擊在他身上,紫焰包覆了他的身軀,禍星碎裂成幾塊,向一旁的人民襲去。

「將軍!」人民喊著,被這樣的畫面震懾住。

「媽媽!」一個孩童呼喊著,蝶在一旁無助的望向自己的母親,那位母親衝向前去,緊緊抱住自己的孩子,似乎是想用自己的身體換取孩子的性命。

「其他人快逃!」主祭從人群中衝出,指揮著其他士兵護送人民,身為未來城主的她,她的人民還沒完全離開,她不能離開。

「劍起風,氣掃天地。」一個聲音出現,狂風驟起,將那即將攻擊那對母子的火焰碎片吹離,隨後,劍氣劃破了石塊,成了散落一地的灰。

「妳也快逃!」國殤向著主祭一吼,衣服散去,現出了真身,他身為神祇的模樣。

「李閔呢!?」主祭一驚,李閔,國殤在人間暫用的軀體。

「他沒事,應該已經到另一頭去了!快走!」國殤退了一步,火焰,在他身上蔓延,咬牙,右手掌一推,試圖將火星推離,卻無法使力。

「汝還不能亡,國殤。」少司命說道,人影閃至國殤身前,國殤身上的火焰往少司命身上撲去,屆時,少司命右手一揚,風帶走了剩餘的人民與主祭離開。

「少司命!妳!別!」國殤瞪大了眼,只見少司命一吼,散盡功體,真氣從口中散出,火焰,貝導往海岸方向而去。

「替吾照顧嘯凌!喝!」少司命說著,真氣即將耗盡,只見國殤口中喃喃著,一陣風,帶來了雲,天降甘霖。

「覽冀州兮有餘,橫四海兮焉窮。」一個宏亮的聲音從天空中響起,白髮長鬚老人緩緩降落,撲滅了火焰。

少司命僅存一絲真氣,跪地。

「傻孩子,妳屬性為火,以火攻火,不要命了?」雲中君笑著說道,右手真氣輕運,緩緩輸入少司命體內。

「吾將至轉世之時,無妨。」少司命說著,皺起了眉,別過頭去,看起來有些倔強。

「不要隨便把自己的小孩丟給別人養!」國殤說著,拍了拍少司命的頭,額間神眼一開,身上的傷口漸漸復原。

「小子,你的髮。」雲中君笑著,指了指國殤鬢髮正在燃燒中的火焰,只見國殤慌忙的用手將火給捏熄之後,露出一個笑容。

少司命輕笑,長劍拔出,用力刺近被火焚燒而荒蕪的大地,劍身,應聲碎裂,化成塵土,土地漸漸吸收來自神的恩惠,漸漸恢復了生機。

「少司命!自己惹的禍自己結束!」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是天帝,水波瀲灩,映照出另一方的狀況,在廣場上,一名女子披頭散髮,遭人辱罵。

少司命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是誰,是那人-嘯凌。

嘯凌瑟縮著身子,用身體保護著自己的腹部,先前她確實被國殤送回了山林,但在城中的人聽聞之後竟將她擒回,認為這次的災禍是因為她觸怒了天神。

主祭勸著眾人,但民怨難了,不能以言語制止,暴動。

「今救城民,實為功勞一件,賜妳五百年神列及天劍一把。」天帝說道,一把劍落在少司命面前,只見少司命接過劍之後,點頭之後,風揚,散去的功力回歸她身,消失。

國殤見著笑了笑,換回了李閔的模樣,隨著少司命而去,來到了暫時安居之地,只見城民將嘯凌綁在柱上,準備施以火刑。

少司命見狀,長劍一揮,繩索斷裂,嘯凌落下,長劍回鞘,少司命將嘯凌抱在懷中,雙眼一凜,震懾在場眾人。

「劫刑啊!來人!擒下!」一名看似官員的人吼著,一旁官兵湧上。

「看清楚!我是誰!」國殤護在少司命面前,以凡人之姿出現。

「將軍大人!那名女巫有罪!身為女巫之姿,卻擁有了孩子,是辱神大罪!」官員坐揖,對國殤畢恭畢敬的說道。

只見國殤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解鈴仍須繫鈴人。

「無禮者!吾乃少司命!她腹中吾子!何來之罪!」少司命吼著,手一揮,狂風起,神威揚,人民跪下,那名官員不知所措的顫抖著,五體投地。

「何必如此呢?」國殤換回了原本的模樣,化回戰神之姿。

「就事論事。」少司命回答,冷眼掃向國殤。

「主祭,未來的城主阿,妳說,該怎麼辦呢?」國殤一驚,那是少司命動怒的眼神,上次見到那眼神時,不敗的戰神竟也在那時吞下了生平第一次敗仗。

「這……回歸女巫之列如何?」主祭被指名之後,抬起頭問著,她不知道該如何補償。

「我拒絕!我不要!讓我回山林去吧!我要帶大這孩子!」嘯凌說著,右手覆在自己腹上,左手被少司命緊緊握著。

「嘯凌?汝……吾給汝帶來那麼多麻煩,汝還願意照顧這孩子嗎?」少司命說著,自己當初實在是太衝動了,惹出這麼多麻煩,為什麼嘯凌還願意為她照顧這個孩子?

「我願意,我是真心想為您照顧這個孩子的!」嘯凌說著,想跪下求情時,只見少司命點點頭,拔出了長劍,斬斷自己銀白髮絲,神力一催,銀白髮絲化成了一條銀色絲帶,將其綁在嘯凌腰上。

「吾……吾知曉了,不是由汝照顧,是吾和汝一起照顧。」少司命說著,左手手指在嘯凌腹上畫了一個符號,將自己的力量一半分給了孩子。

「不論是誰,不許干擾她的生活!」國殤吼道,狂風吹起了沙塵,掩去了眾人的目光,消失無蹤。

留下了親眼目睹神姿的眾人,人群中,一名書生紀錄了事情的始末。

轉身離去,口中輕輕吟唱著:

『秋蘭兮麋蕪,羅生兮堂下;
綠葉兮素華,芳菲菲兮襲予;
夫人兮自有美子,蓀何以兮愁苦;

秋蘭兮青青,綠葉兮紫莖;
滿堂兮美人,忽獨與余兮目成;
入不言兮出不辭,乘回風兮載雲旗;
悲莫愁兮生別離,樂莫樂兮新相知;
荷衣兮蕙帶,修而來兮忽而逝;
夕宿兮帝郊,君誰須兮雲之際;

與女沐兮咸池,希女發兮陽之阿;
望美人兮未來,臨風祝兮好歌;?

孔蓋兮翠旌,登九天兮撫慧星;?
竦長劍兮擁幼艾,蓀獨宜兮為民正。』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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