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骨,刀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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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此地復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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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微亮,翔北剛好結束了忙碌的一夜,昨夜的重大事故,便是那暴走族飆車所釀成的車禍。值班的三井和白石忙得不可開交,直到早上五點多才終於將最後一個傷患送入病房,她們才擁有一些休息的時間。三井拎著包包就趕緊回家睡覺去了,忙碌過後的輪休。可白石就沒有那麼好運了,她坐在休息室中,稍微休息一下她又得面對各式各樣的狀況。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緋山挑了眉看著正用著"神技"睡覺的同事。


「真是久違的神技了......這傢伙怎能張開眼睛睡啊!?」緋山有些無奈的說著,可她心中又有那麼一些愉悅,整個醫院中大概只有自己知道白石擁有這項技能。


剛到醫院時就有聽見昨晚的忙亂狀況了,也難怪白石會累成那樣,緋山躡手躡腳的繞過白石,在自己的櫃子前準備換裝,那件深藍色的制服。


放輕了動作,心中想讓那人多些時間休息,只是沒膽量這樣清楚說出來,所以便表現在行動上,就算那個人睜著眼睡覺也無妨了,仔細想想,這樣反而更加可愛了。


想起剛發現那個人擁有這項神技時還撞成一塊,罪魁禍首居然還可以自然的說出"不好意思,我睡著了"這樣驚人的話語。


撞擊聲將緋山拉回了現實,白石用力撞上了後方的櫃子發出了駭人的碰撞聲響,她撫著撞到的頭,眼睛才緩緩睜開,原本清亮的眼蒙上了一層灰,滿滿的疲憊怎樣都隱藏不了。


「喂!妳沒事吧?撞得很大力呢!」緋山才脫下自己的襯衫,連制服都還來不及從衣架上拿出來那個人就撞到了頭,顧不得自己還未穿好她就趕緊查看白石的狀況,她蹲在白石身旁,右手撫著白石撞到的地方。


「啊,早安啊,緋山醫生......唔......好美。」白石眨了眨眼看著緋山,她的目光所及是緋山白皙的肌膚,下意識就脫口而出了這句讚美的話。


「什......什麼啊!?妳果然撞壞腦袋了是吧!?」緋山推了一下白石,回到櫃子前將衣服穿上「下次不要再睜著眼睡覺了!」緋山說著,剛剛到底是誰說睜著眼睡也無妨的?


「啊......是!抱歉,我剛剛是不是有說什麼怪話了?」白石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她才真正醒了過來,她打起精神,細微的嘆息顯示出她的疲累,可她也明白今天又會是忙碌的一天。


今天,也是她上直升機的日子。所以疲累會乘以N次方吧。


「沒,妳什麼也沒說,早餐吃了沒?我有多帶一個三明治。」緋山一邊說著一邊從包包中拿出一個蔬菜三明治給白石,說什麼她也不會把剛剛白石的讚美說出來,那太令人害臊了!


她們兩個就這樣坐在休息室中吃著早餐,白石疲累的咬著三明治,動作越來越慢,然後終於停止了,她再度睜著眼睡去。


「喂!又睜著眼睡著了!」緋山搖搖頭歎了一口氣,推了一下白石,那個人才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急救科,白石醫生、緋山醫生請至......?突來的廣播兩個人反射性的將早餐放在椅子上,步伐一致的往急診室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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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夜,兩個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休息室才發現未吃完的早餐仍放在椅子上,同時嘆了口氣各自將早餐屍體丟到垃圾桶之中,兩人背對背靠著彼此虛累的坐在椅上。


「啊!煩死了,503號房的清水先生真是煩人!不吃飯也不吃藥,連換藥也拒絕!要是感染了就很麻煩耶!」緋山搔了搔髮抱怨著「妳那邊呢?」


「314號房的石田奶奶狀況比較不穩定,還有現在還在ICU的堂本小姐。」白石說著,她輕柔的聲音因為疲憊而顯得更加有氣無力。


「吶,我想吃豬排蓋飯,白石妳去買。」緋山說著,她倚在櫃子上,打了個呵欠。


「欸?噢,好。」白石起身打開了自己的櫃子,穿上她那最適合在寒冬穿的大衣,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著緋山「累得話先睡一下吧,還有要帶什麼的嗎?我回來再叫醒妳。」


「沒了,我餓了,快去。」緋山甩了甩手,那人點點頭後離去。


休息室中只剩下緋山一個人,雖然休息室小小的,但只有一個人的時候竟是令人感到無以名之的諾大孤寂感。


為什麼只是那人不在身邊就變得如此空虛?不在身邊疲累感好像加倍成長?只是沒看到她,就有種莫名的不安。


剛認識的時候也曾討厭那人老是一副優等生的樣子,那種老好人似的話語及個性。後來相處過後才發現她只是單純的少根筋,不,是好多根筋。


越是認識她,越是和她在同一個地方工作,拯救一條又一條的生命,面對一條又一條的生命在手中消逝。


就越是明白那人少根筋後的包容,那溫柔後的堅強,那笑容後的喜怒哀樂。


身體的疲累永遠比不上精神因工作緊繃後鬆了口氣之後所湧出的那種疲憊及空虛,但是只要看見那人的笑之後卻又好像什麼都被帶走了。


緋山閉上了眼,在腦海中跳出的不是哪個病患應該要多注意,而是那個人的笑容。


手機鈴聲響起將她拉回了現實,小小的液晶螢幕上顯示的是白石惠,要接還是不接?接吧,說不定發生了什麼急事。


「喂?這裡是緋山。」緋山懶懶的喂了一聲,她用力眨眨眼睛讓自己清醒一些,暫時將疲累甩到腦後。


「我是白石,緋山醫生的豬排蓋飯要加蛋嗎?」白石在電話的另一頭說著。


「要,半熟的。」居然為了這種小事就打電話回來,還以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緊急事件了呢!果然在這工作久了一有電話就會以為發生了急事。


掛掉電話後竟發現疲累似乎已經被那個人所帶走了,那個人是不是偷偷下了魔法在自己身上啊?不,在這科學的地方說啥不科學的話啊?


緋山椅著櫃子閉上了眼,有些冷,但卻又懶得起身拿外套,她雙手抱胸,等著她的食物回來,只是暫時休息一下而已,應該是不至於會著涼。


「啊......睡得真熟。」白石推開門,見到了睡著的緋山,她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在緋山身上「要叫醒她嗎?可是飯冷了就不好吃了......」


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白石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站在緋山身旁,懸在空中的手不知該不該去推推那個人讓她醒來吃飯。


怎麼辦?緋山一定是累壞了才會睡著,可是她又說她肚子很餓。要叫她嗎?還是不要?嗯?還是先填飽肚子比較好吧?


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了,她蹲下身子,那人卻剛好醒了過來,還未碰觸到的手停在空中顯得有些尷尬,她乾笑了一聲收回手。


「妳醒了啊。」白石笑了笑,緋山點點頭似乎是還沒完全清醒,她抱緊了白石岡剛蓋在她身上的大衣,將臉埋了進去蹭了蹭。


「不醒比較好嗎?」緋山說著又打了個呵欠,她深呼吸一口氣,聳聳肩才醒了過來。


「......好可愛......不!怎麼會,我只是不知道要不要叫醒妳而已。」脫口而出的感想令緋山眼神閃過一絲驚訝,隨後又隨即藏了起來,天生少了很多筋的白石並沒有發現。


「飯呢?」緋山抱著白石的大衣問著,她似乎還沒有意思要物歸原主。聽到緋山的話,白石才慌慌張張的將袋子裡的豬排蓋飯交給了緋山,順利完成任務。


「妳沒買妳的份?」緋山一口一口的緩緩吃著,她神遊般的眼將目光放在白石身上。


「剛剛遇見了藤川,他剛動完手術肚子餓了就給他了。」白石說著,其實她也不是很餓,她替緋山倒了一杯熱綠茶,放在椅子上,然後也替自己倒了一杯捧在手心中。


「外面很冷呢,緋山醫生很怕冷嗎?」白石看著吃著豬排蓋飯十分開心的人,那人懷中還抱著自己的外套。


「嗯,冬天手腳很容易冰冷,很難入睡。」緋山吞下口中的食物後說著,輕啜了綠茶一口後又埋首在蓋飯中。


「欸?是喔,那......妳的手冰冷的時候可以握住我的手喔!我從小體溫就比別人高。」說完,她放下了茶杯,捧著緋山的臉「對吧!」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妳......妳幹嘛啊!」緋山往後一躲,她清楚的感受到那人手掌傳遞到自己臉上的溫度,不是捧過熱茶杯的溫度,著著實實的是那個人的體溫。


緋山感受到自己的臉頰發燙,她轉過身背對著白石吃飯,她不想讓白石看到自己臉紅的樣子,那實在是太丟臉了!


「欸?沒有啊......我......」白石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她的手機卻在此時響了起來,她接起後一邊聽著突發狀況一邊匆忙的離開了休息室。


察視過ICU的堂本小姐之後,白石回到了電腦前整理著病歷,緋山也正忙碌在病歷堆中。


「這個就麻煩妳了,白石醫生。」冱島放了一疊資料在白石面前,白石應了一聲之後默默工作著「西條醫生的手術我要去幫忙。」


「是,我知道了,辛苦了。」白石說著,將自己手上的最後一筆資料鍵入電腦中,另一手又拿了冱島給她的病歷。


冱島匆忙的離去之後,緋山也完成了她的工作,她看了看白石,起身走到門邊。


「我去泡杯咖啡,順便幫妳泡一杯,要不要?」緋山說著,她回頭看著那人,等著她的回答。


「是,麻煩妳了。」白石回答了緋山的問題,手指快速的打著字,將資料一筆筆確時的鍵入資料庫。


緋山雖然很快就帶回了兩杯咖啡,可那人似乎又有急事不在位置上,待她回來時,熱咖啡也早已冷了。


白石用跑步的回來,可是緋山也不在這裡了,她到病房去巡視了;白石輕啜著那杯冷了的咖啡,雖是苦的,卻有著那人替自己沖泡的暖意。


「呀......有點苦呢......忘記加糖了吧?」白石微微吐舌,雖然自己也常喝黑咖啡,可是在忙碌過後還是想喝一些有甜度的。


「那一杯是我的,白石醫生。」走進門的緋山一手抵著門,一手插腰挑著眉看著白石。


「欸?我不知道......所以......對不起!」白石趕緊將手中的咖啡,向緋山做了一個90度的鞠躬道歉「我馬上去幫妳泡一杯。」


「不用了,今天妳是第三天值班了,妳不累嗎?我快累死了。」緋山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以自己的重量為重心,轉了半圈的辦公椅才停下來,她左眉輕挑,左手把玩著自己的髮尾看著白石。


「嗯,再累也要撐住,畢竟五年前我毀了黑田醫生......所以,我想用我這雙手,能救多少性命就盡力而為。」白石和緋山面對面坐著,說著這話時,她的語氣明顯的消沉了許多。


「你傻了嗎?要是妳病倒了還能做什麼?」緋山傾身向前抱住了椅背以跨姿又轉了半圈,人隨著椅子滑到白石面前,用力彈了她的額頭一下。露出"妳敢病倒我就砍了妳"的威嚇表情。


「是!不過,這裡還有緋山醫生在阿!」白石撫著自己微微發疼的額頭說著,她微皺著眉目光停在緋山身上。


「妳想增加我的工作量不成?我才不管妳。」緋山喝了一口原本應該是屬於白石的那杯加了兩顆糖的咖啡。


「緋山醫生是個很負責任的醫生,被她照顧到真的很幸運呢!常有病人這樣說喔。」白石稍偏著頭說著,這是上次護士們在意見箱中寫給緋山醫生的多數感言。


「總之。妳敢病倒妳可以試試看,我會好好照顧妳的噢!」緋山挑了眉,後半段的話語加重了語氣,令白石不寒而慄。


「是,我會注意身體的。」白石坐直了身子,她有些愣住,畢竟緋山那張美麗的顏就在自己眼前放大,心跳莫名的加速。


「笨啊?明天妳輪休不是嗎?收拾一下趕快回去休息吧。」緋山說著又轉著椅子回到電腦前打開了螢幕。


「明天是三井醫生她兒子的母姐會,所以我......」跟她換班了她講不出口,說了肯定會招來緋山的白眼及怒罵話語。


「......算了,妳沖個澡先到辦公室睡一下吧,有急事我會叫妳。」緋山說著,她背對著白石,不讓那個人看到現在自己稍嫌羞赧的表情。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妳,緋山醫生,妳真溫柔。」白石揚起一個淡淡的微笑,不似平常那個笑容,多了一份眷戀,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罷了。


「囉嗦耶妳!」緋山將一直抱在自己懷中的那屬於白石的素色大衣丟還給主人。


「不坦率耶妳,真遜!」白石笑了笑又將大衣丟回緋山那裏「先借妳吧,晚點再還我。」說完,白石拿了換洗衣物走向了醫院裡附設的浴室。


沖了個澡,疲憊的身體暫時獲得了解放,她套上了大帽T恤,回到休息室再套上那件深色制服。


走到了辦公室,躺在那雙人坐的沙發上,長得高的她只得弓起身子,縮在沙發上面,不一會兒疲累就全數湧出,她甘心敗在睡魔之下。


門輕輕被推開,緋山看著那熟睡的顏,她拿了抱在懷中的那件大衣蓋在主人身上,白石微顫的身體找到了溫暖,她拉緊了外套。


緋山吐了一口氣坐在對面的單人座位置,看著白石的睡臉漾起一抹微笑。


「老是令人擔心耶,傻子。」緋山低語喃喃著,口氣雖像是抱怨,可她自己完全沒有自覺自己的表情是溺愛。


她起身蹲在白石身旁,右手不自禁的玩著那直順的烏黑髮絲,她笑了笑,手指戳了戳白石的臉頰。


似乎是感受到安眠有了危機的擾動,白石低吟了一聲皺緊了眉頭,用大衣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了鼻尖及緊閉的眼。


「噗,怎麼那麼有趣啊?」緋山笑著起身回到座位,決定不再騷擾那安睡的人,她翻看著醫學報告,那是白石睡前從口袋裡拿出來的其中一本,桌上疊了三本。


看著醫學報告上面畫了許多重點及註明,還寫了另一本書名上的某個頁數--這人也太用功了吧?緋山皺了皺眉想著,用眼角餘光看了對面的那個人。


放下了醫學報告,她拿了白石的那本黑色小冊子,裡面有著多年前實習十的筆記,也有在那件事之後曾被白石丟在雨中所留下的水漬。


其實,那晚自己也有股衝動想追上去,但藍澤早了一步追了出去,自己早已來不及,當下痛恨著自己的猶豫,所以,那時的自己並沒有做到朋友的本分,明白自己親手放掉了什麼。那個人在自己難過時為自己加油打氣,僅僅幾句話就讓自己重新有了笑容,那是白石特有的力量嗎?


還是那不知在何時已進住心中的情感所驅使?不知道,連自己都還沒有辦法正是自己對白石所抱有的那份情感到底是什麼,是超過友誼的知心好友而已?還是同為醫生的同袍情感?還是......在這種忙碌中所出現的......愛情?


「白癡啊我?在想什麼阿......」緋山露出一個自嘲的笑,繼續翻閱著那本黑色小冊子,可她看到某一頁時,她愣住了。


"12/19,和三井醫生換班。和緋山醫生值班。"


"和她一起,會很緊張,要注意言行。"


「為什麼和我值班會緊張啊?我那麼可怕嗎?還是我會咬人?這傢伙在想什麼啊?」緋山挑挑眉看著白石。


「唔嗯?」白石眨了眨眼用雙手撐起了上半身,逐漸清醒。緋山將她的小冊子放回桌上,她看著那人揉揉眼醒過來「幾點了?」


「四點多,昨天很平靜,就讓妳睡到現在了。」


「嗯,謝謝妳。」白石站起身伸了伸懶腰「怎麼了?妳的表情好像有什麼話想說。」


「和我在一起妳很有壓力嗎?」緋山問著,白石愣了一下坐了下來,與緋山面對面,現在的狀況像是犯人在被質問的樣子。


「欸?為什麼這樣說呢?」白石一臉疑惑的看著緋山。


「抱歉,我沒經妳同意就看了妳的小冊子,裡面妳寫的。」緋山先道歉之後將話題轉回自己的問題之上。


「我......我不是很有壓力......而是因為我很喜歡緋山醫生,所以......有時候會不知所措。」白石低下頭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緋山醫生會感到奇怪嗎?」


等等,白石喜歡我?真的假的?騙人的吧?可是她的表情很認真又十分困擾的樣子,她的笑容為什麼看起來有點苦澀?是因為我嗎?


不,不,現在是我應該要回答她吧?可是要怎麼回答啊?我也喜歡她,可是,我跟她的喜歡會是相同的嗎?為什麼這傢伙可以那麼坦率的講出來啊?


「緋山醫生不喜歡我嗎?」


為什麼這樣問!?這樣的問法是犯規的啊!什麼事情都可以是對的,就我不喜歡妳這件事是絕對錯誤的!!


可惡!趕快想些什麼回答她啊!!


「怎......怎麼可能不喜歡妳...... 我......」緋山不知道該不該說,不,現在的問題是她說不說得出口,一句喜歡妳梗在喉中怎樣也說不出來。


「我最喜歡緋山醫生了,所以,不要露出困擾的表情好嗎?對不起,我又給妳添麻煩了。」白石又低下頭去了,看起來十分喪氣。


「不......說啥添麻煩......嗯......讓我想想好嗎?」緋山坐在白石身旁,環抱住她的左手「所以......笑一個好嗎?」


「嗯。我最喜歡緋山醫生了唷。」白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緋山抱著她的手,低下頭,不讓那人看見自己殷紅的臉。


「知道啦......不要一直強調。明天......輪休的時候要不要到我家吃個飯?」緋山小聲的說著,擁抱那人左手的雙手收緊了些。


「去哪都好,和妳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會很快樂呢,很奇怪吧?嘿嘿。」白石說著,她的頭靠在緋山頭上,她看起來十分開心。


「為什麼妳能臉不紅氣不喘的講出這些話啊?」緋山抱怨著,可是自己的心情卻不爭氣的愉悅了起來。


「那是因為是緋山醫生我才能這樣說......所以,緋山醫生是......」


還未說完,兩個人的手機同時響起,急診室來了一個快要分娩的婦人,她們停下對話,直衝急診室。


緋山在意著,白石那句還未說完的話。


等到她們有時間的再談話時,沒有任何一方提起,那句話也就無疾而終了,她們踏出急診室時,已經是早上十點多,再過不久她們就有一天半的假日。


「緋山醫生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待會兒去買材料,上次讓妳請客,這次換我做些菜來招待妳吧。」白石說著,將待會兒下班時要換的便服從櫃子拿出來堆疊在椅子上。


「嗯,都好啊,待會兒去妳家?」緋山坐在椅子上,稍做休息,她等等還要先去巡房才能下班,不像白石總是抽空一步步先巡房完了。


「不想要的話我們可以另找地方......」白石關上了置物櫃,背靠著櫃子看著緋山,從緋山這個角度看過去,白石的表情像是在說"不可以嗎?真的不可以嗎?來我家啦好不好?"


「沒有,就去妳家吧。妳那表情給我收起來。」緋山笑了笑說著,走到白石身旁戳了戳她的肚子,不過馬上就被反擊了。


都快三十歲的兩個女人在此時像個女孩似的在休息室中玩了起來。休息室中充滿了愉悅的笑聲。


「別玩了啦,很癢耶。」白石說著,雙手抓住正對自己發出搔癢攻擊的緋山,將她的動作完全制住。


「好啦,我要去巡房了,要等我嗎?」緋山說著,任由那人緊緊握住自己的手。


「我陪妳去吧。」白石說著,輕輕放開了緋山的手,緋山應了一聲,兩人一同離開了休息室。才巡不到一半,緋山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好,我知道了,馬上動手術!」緋山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急迫,她一邊聽著緊急狀況,一邊跑向了手術室。


「剩下的我替妳去巡,加油!」白石喊著,和緋山走向不同的方向。


---


「啊啊,幸好很快就穩定下來了,接下來就麻煩妳們了。」緋山說著,一邊脫下了口罩與手套。


「不知道她那裡怎樣了。」緋山抬頭看了一下時間,也才過了一個半小時,但總覺得異常不安,胸前的手機響起,似在驗證她的不安感。


「喂?是......什麼?我知道了!馬上將她送到手術室來!」緋山才剛踏出手術室沒多久,她又跑了起來,急往另一個手術室去。


入眼的是滿是傷痕、陷入昏迷的白石,在她的左腹上,一把深深刺入的水果刀。
 

她無語,只覺溫度頓時涼了一半,她握緊了雙手,看著面色蒼白的那人,只有自己替她動手術了,她意外的冷靜,換上了手術服。


「馬上動手術,藤川、冱島,來幫我。還有找個人去連絡一下白石醫生的家人。」緋山冷靜的說著,冱島和藤川應了一聲也開始行動。


為什麼僅是短短一個半小時沒有見面就發生這種事!?如果當初堅持要她在休息室等自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為什麼要答應她幫自己巡房呢!?


為什麼是妳?為什麼我得為妳動這種刀?才叮嚀過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但妳卻因為幫我而受了這種傷。對不起......對不起......


都是我害妳的,白石......如果我有在那麼堅持一下,妳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分秒必爭,請不要猶豫!」冱島的聲音將緋山的思緒拉回現實,緋山看著自己握刀的手,正微微顫抖著。


「現在只有妳能救她,還是妳要讓我來代替妳動刀?」藤川說著,五年的時間讓他也慢慢成長為可以讓人信任的醫生了,他變得沉穩許多。


「不,是我害她變成這個樣子的,我要親手救回她,向她道歉。」緋山搖搖頭說著,她握緊手中的那把手術刀,她明白這個人的性命只能靠手中的刀。


---


「連絡不到白石醫生的家人,似乎是出國去了!」負責連絡的護士說著。


「沒辦法了,有事......不,絕對不能有事!藤川!可以拔出刀子了!」緋山說著,藤川點頭之後,緩緩將那把刀子抽了出來。


「OK!很好,進行血管、肌肉重新縫合。冱島,注意生命體徵。」緋山心中雖是著急,可她沉住氣按部就班的將每一步做到最好。


這場手術一直持續了四個小時才終於完成,完成那一刻,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沒有人想失去如此一名溫和、技術高超的同仁。


尤其是緋山,她還沒告訴白石自己真正的心意,怎麼能讓那個人有什麼差錯?開什麼玩笑啊?還沒得到自己的答案就發生這種事情真讓人不爽欸。


「誰來告訴我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緋山拉下口罩看著其它人。


「是!804號房的宇生田先生,就是31歲因工作事故而截掉左手的病患,他清醒過後情緒一直非常不穩定。白石醫生巡房的時候他以為她是緋山醫生妳,情緒失控之下用擺在櫃子上的水果刀刺入白石醫生腹部,並毆打至昏迷。」一個正好在現場的護士說著「是藤川醫生和西條醫生一起拉開羽生田先生的。」


「我知道了。謝謝。」緋山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一些,她在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就匆忙的離開,到ICU去了。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白石,緋山嘆了一口氣,她確認了沒有異狀之後,心中的大石放下,但她知道這幾天仍是關鍵。

 
緋山撫觸著白石的臉頰,拉過椅子坐在身旁。


"緋山醫生擁有我所沒有的勇氣,這樣的緋山,我很喜歡。"


那是自己第一次搭上直升機時失敗後,那人對自己所說的鼓舞的話語,只是那麼一句話,心中的頹喪感卻已經消失無蹤,就那麼簡單的一句話,就讓自己打起了精神。


或許,也是在那個時候開始,對白石的不友善開始漸漸轉變成特殊的情感,慢慢在心中萌芽的吧?


好怪呢......雖然在這樣忙碌的狀況下,還是不自覺的會去在意她的一抹笑容,會想去知道她到底在笑容之下想的是什麼,不自覺的被吸引,也不自覺的傾心於她。


是因為對象是她吧?所以不想錯過。也因為是她,所以不想放手。非常慶幸,自己和那人的"喜歡"是一樣的。


「為什麼只和妳分開一個半小時就發生這種事情啊?白石......」緋山蹲在白石身旁,她緊緊握著白石的手,焦急的神色呈現在她略顯疲憊的顏上。


「笨蛋......白石......妳這個笨蛋!」緋山的聲音變得哽咽,她的臉上佈滿了淚水,這是她第幾次在翔北哭了?


只記得自己哭時,那人總會靜靜的陪在自己身邊,陪著自己的永遠都是她,今天,是自己為她第一次哭泣。


緋山守在白石身邊,護士們只靜靜的看在眼裡,什麼都不敢說,她們在這次的事件之後,知道白石對緋山而言不僅僅是身為同事的情感,而是超越友情的羈絆。


由於不管打了多少次電話都連絡不上白石的家人,緋山接手照顧這個工作,即使在其他病人危急時她也能在最快的速度內解決,回到白石身旁。


白石的工作則由其他人一起分攤,緋山與白石兩個人負責直升機的時候則由其他醫生搭配一個實習生來替代。


連日的奔波及無日無夜的照顧,緋山變得十分憔悴,即使如此,她也毫不在意,她只希望白石能趕快醒過來。


五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緋山沒有任何怨言,她收起了平常的毒舌,連吐槽都懶,在別人眼裡看起來是因為累了,可是,緋山覺得沒有白石在身旁,吐槽似乎是多餘的。


因為她最喜歡吐槽的第一名就是白石,再來才是藤川,不過藤川是因為吐槽了五年也懶了,白石則是因為她那羞赧的樣子百看不厭。


十二月二十四日清晨,窗外飄下了細雪,緋山剛動完一個緊急手術,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白石身旁。


「喂,我說妳阿,趕快起來好不好?這幾天很無聊欸,快醒來阿,白石!」緋山皺著眉,右手輕撫著白石的臉頰。


當時自己受傷的時候,白石也是這種心情嗎?擔心對方的安全,擔心會不會又有什麼突發狀況,這樣在身邊照顧著嗎?


病床上的那個人似乎是聽見了緋山的聲音,她微微睜開眼睛,模糊的目光逐漸清晰,停在緋山身上,露出一抹淡笑。


淚水,不住的從緋山眼中滑下。


「為什麼這種表情呢?不要哭......緋山醫生......」白石說著,沙啞的聲音,乾燥的喉滑出了她對緋山的關心,她想伸出手擦去淚水,可她的手怎麼也無法動,只好用話語安慰。


「嗯......幸好妳沒事......喝點水吧。」緋山說著,胡亂的擦去自己的淚水之後,用棉棒沾了些水,輕輕塗抹在白石唇上,緩緩餵著水。


「抱歉,我失約了,暫時可能要讓妳等等了,我做的菜。」白石說著,一抹微笑帶著苦澀。


「不要向我道歉,該道歉的是我......對不起......如果妳沒有代替我去巡房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緋山說著,想著想著淚水又不爭氣的滑下。


「可是......這樣受傷的就是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寧願受傷的是我。」白石說著,她努力抬起右手,緋山緊緊握著那手輕輕蹭著。


「笨蛋,那是我的病人,妳因為他而受傷,妳知道我有多自責嗎?」


「唔嗯......我......好熱。」白石皺緊了眉,閉上眼,十分疲倦的樣子。


「發燒了,我去拿冰枕。」緋山才一轉身,就看到冱島拿了冰枕過來,遞給了緋山。


「好好照顧她,她要是發生什麼我可不會輕饒妳。」冱島在緋山耳邊小聲的說著,話語似在警告一般,隨後便快步離去。


「......那傢伙幹什麼啊?」緋山皺著眉說著,輕挪動白石的頭讓她枕在冰枕上,白石舒服了些後又沉沉睡去。「要快點好起來阿,白石。」


緋山彎下腰去輕輕吻了白石的額一下,她決定先去沖個澡再過來。這幾天白石的班由緋山和藤川代班,這已經是緋山連續值班的第六天了。
 

白石好不容易退了燒,緋山才鬆了一口氣的輕輕將冰枕拿回去放,想起仍有些病歷還未完成鍵入,她在電腦前坐了下來,打開了檔案卻發現病歷已完成歸檔。


「妳的病歷鍵入我已經幫妳弄好了,那個人就拜託妳了。」冱島走了進來,泡了一杯咖啡放在緋山桌上「妳不去待在她身邊好嗎?要是她醒來找不到妳哭了起來怎麼辦啊?緋山醫生。」


--又不是小孩子!為何會找不到人就哭啊?不不......白石那傢伙可能會哭噢。


「這點妳放心,她才剛睡著而已,還沒那麼快醒。」緋山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中散開,心想冱島絕對是故意不放糖的。不過,吵嘴雖吵嘴,她也放鬆了不少,她靠在椅背上「妳也喜歡白石不是嗎?」


一針見血的直述,令私底下被稱為砲台的冱島竟沉默了幾秒。


「是,我喜歡她。可我也沒有那種惡趣味去破壞別人。」冱島停下了收拾病歷本的動作,她直視著緋山。


「妳......算了,我絕不會輸給妳。」緋山說著,將咖啡一口氣喝完後露出一個似在宣戰的表情。


「我沒打算要跟妳爭,我並不是那麼固執的人。」冱島哼了一聲之後拿起整理好的病歷打算離開這裡時又回頭看著緋山「晚點替她做個腦部CT吧。也許有受傷也說不定。」


「我知道啦。」緋山應了醫生之後將紙杯丟入垃圾桶中,她抱著被她披在椅背上那屬於白石的大衣回到那人的病房中。那人仍熟睡著,緋山坐在她身邊,光是待在白石身邊就足以讓疲憊全部消失,可是取而代之的卻是令人無法抗拒的安心感,緋山終於不敵睡魔。


白石緩緩轉醒,她稍微轉過頭看見了坐在自已身旁睡著的人,那疲倦的臉,是因為照顧自己嗎?白石想起身,可是她腹部上的傷口卻劇烈的疼痛令她動彈不得。


「痛......痛......」白石撫著腹部,她弓起身子試圖讓自己的疼痛減緩一些,可是又不小心弄到了點滴針頭,她眉頭重重的鎖了起來。


「妳這傷患想幹嘛?」經過的冱島走了過來,挑了眉看著白石。


「我只是想坐起來......可以麻煩妳扶我一下嗎?我不想吵醒緋山。」白石說著,冱島搖搖頭歎了一口氣之後還是依照白石的話扶著她讓她坐起來。冱島左手攙扶著白石,右手挪動了枕頭讓她能夠靠著。「謝謝妳,冱島小姐。」


「妳趕快好起來吧,少了妳一個快忙死了。」冱島說著,她背對著白石稍微調整了一下點滴,她眼角餘光瞄了白石一眼,咬了咬下唇「不過被自己喜歡的人照顧很幸福吧?」


「不,老是給緋山還有你們添麻煩......對不起......」白石淡淡的笑著,無奈的笑容。


「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妳,可是不說出來我又不甘心,我說啊,白石,我喜歡妳。不過,妳不用在意,我只是想說出來而已。」冱島用極為平淡的語氣說著自己對白石的情感,感覺是那麼樣的不在乎,此時此刻的她卻佩服起自己的演技。


「欸......嗯,謝謝妳。可是......我喜歡的人是緋山,對不起。」白石愣了一下,她說著自己的心情,她只能向冱島道歉。


「就說了我只是想說出來,我走了,還有房沒巡。」冱島淡淡的笑了一下,記錄完白石的狀況後就走了出去,白石看不出她淡然的臉閃過嘆息。


「嗯......那傢伙果然還是說了嘛......」緋山抬起頭前口中喃喃著,皺了皺眉看著坐在病床上的白石。


「欸?妳什麼時候醒的?」白石眨了眨眼偏頭問著緋山。


「妳幹嘛拒絕她呢?」緋山刻意的問著,她仍想聽那人親口說出自己想聽的答案,可是她不可能那麼坦白,又是一句拐彎抹角的話語。


「妳明明就通通聽到了,真過分啊!我喜歡冱島,也喜歡其它的醫生跟同事們,可是,我最喜歡的人還是緋山美帆子這個人啊。」白石認真的,一字一句的清楚說著。


「妳......妳也太坦白了點。」緋山別過臉去,這種直擊心臟的話語果然不要被轟炸幾次,會死人的。真搞不懂為何這個人可以面不改色的說著這種令人害羞的話!


「是緋山不夠坦率啊......我......還沒有得到妳的答案。」白石說著,蓋在被子下的手伸了出來,握了握,手心微濕,她看起來有點緊張。


「啊啊......答案啊?嗯,哈哈,等妳好了我再告訴妳。」緋山說著,彈了一下白石潔白的額頭「所以趕快好起來吧。」


「真過分!好吧,那我要趕快好起來。」白石笑了笑,轉正自己看著緋山的頭,看著只有一台電視,稍嫌孤單的潔白牆面「那個病人呢?還好嗎?」


「他已經可以出院了,兩天前我就讓他辦了出院手續。」講到那個病患,緋山心中還是有點不快「他本來要來跟妳道歉的,可是顧慮到妳的安全,我請他回去了。」


「噢......緋山,抱歉,我是不是又給妳添麻煩了?」白石問著,表情帶著深深的歉意。


「搞什麼啊?錯的又不是妳,妳沒有添麻煩,添麻煩的是我。」緋山輕輕擁著白石,輕吻了白石的額頭一下「獎勵,這是給笨蛋的獎勵。」說完,緋山放開了手轉過身去。


「明天是聖誕節啊?」白石拉回緋山,將自己埋入緋山懷中,用著悶悶的聲音問著。


「嗯,不過我們應該要在這裡度過了。」緋山說著,右手撫著白石的背,下巴靠在白石頭上「幸好妳沒事。」這就是最好的禮物了。這句話緋山怎樣都說不出口。


「那個阿......我可以洗個澡嗎?剛發燒完全身汗頗不舒服的。」白石稍稍離開緋山的懷抱,抬頭問著,從緋山這個角度看過去,竟似個要糖的孩子般可愛。


太犯規了!!這種表情要讓人家怎麼拒絕啊?要是被別人用糖果拐走了怎麼辦!?


「......洗澡不行,但是准許妳擦澡。我幫妳。」緋山說著,準備回去休息室拿換洗衣物。


「緋山要幫我擦澡!?」白石愣愣的說著,隨後又好像會錯意似的害羞了起來,看起來有點扭捏。


「幫妳準備東西啦!誰說要幫妳擦澡了!?」緋山駁斥,一副要吃人的鬼婆婆樣子。


「不行嗎?」白石再問,語氣中帶著一些請求,走到門邊的緋山頓了頓,吐了口長氣。


又來了,又是這種語氣,不用看也是那張可憐兮兮像隻被丟棄的小狗一般的表情,要是被骨頭拐走了怎麼辦啊?


「好啦!」背對著白石的緋山如此說著,白石清楚看見了她紅透了的耳朵,揚起一抹淡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一股淡淡的孤單湧出。


只是那人不在身邊一下而已,怎會這樣啊?這樣以後是要怎麼工作啊?唔唔......要大大的忍耐了啊!畢竟兩個人都是翔北的直升機醫生啊!


「要控制一下自己了啊白石惠。」白石喃喃自語著。


緋山拿了白石的換洗衣物回來,準備了溫水並拿到病床旁的小櫃子上放著,接著她看著白石雙手插腰,深呼吸了一口氣。


「不脫衣服我怎幫妳啊?脫掉了再叫我!」緋山下令著,轉過身去將簾子拉了起來,隨後又關上了門掛上謝絕會客後鎖了起來。


她站在簾子外等著白石脫好衣服。


「緋山,我好了。」白石說著,緋山有些猶豫該不該進去。


--在幹嘛啊自己!?只不過是擦澡而已啊,在猶豫什麼啊!?


「緋山醫生?」白石又喚了一聲,還特地加上了敬語,這時緋山才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入眼的是用被單遮住自己的身體,雙足垂在床邊,烏黑的髮絲披肩,白皙的肌膚上仍有被毆打的淡淡痕跡,及仍有著剛復原的蒼白臉上帶著的一抹淡笑。


這樣的白石,令緋山看得有些愣住,但在和白石目光接觸時她回過神來,才沒露出糗樣。


緋山擰乾毛巾,靜靜的擦拭著白石的身體,碰觸到瘀血的地方她放輕了動作,從臉、頸部、後背,換了次毛巾之後又重複了這個動作一次。


好尷尬!說些什麼啊緋山美帆子!


「聯絡不到妳的家人,不讓他們知道好嗎?」緋山突然想起了還沒聯絡上白石的家人,於是便提了出來,她覺得這種時候還是要有家人陪在旁邊比較好吧?


「嗯,他們到荷蘭去開醫學會議了,有緋山在就夠了。」白石說著,從緋山的角度她看不見白石現在是用什麼神情說話,但她卻能感受到她語氣中對自己的信任。


「嘖!怎麼能讓妳如此信任我啊?要是我不救妳怎麼辦?」不想被那個人的甜言蜜語轟炸,緋山混亂的腦袋令她迸出了這句令她馬上就後悔的話。


「因為相信緋山,所以妳一定會救我,若是妳,像之前那樣的狀況,我也會拼了命的救妳回來。」白石說著,語氣十分肯定。


這是什麼邏輯啊?因為相信所以我就非救妳不可啊?還有不要順便詛咒我遇到像之前那樣的狀況啊這個傢伙!


「笨蛋......」緋山小聲的說著,並沒有讓白石聽到「我說什麼我也會拼命救妳。剛才的問題太爛了,收回收回!」緋山說著擰乾了毛巾「前面妳自己擦啦!」緋山將毛巾遞給了白石轉身抱著胸等著白石完成動作。


「緋山......可以幫我洗個毛巾嗎?」白石出聲說著,緋山應了一聲轉身後卻愣住了。


「妳幹嘛不遮一下啊!」緋山一把抓過毛巾吼著,馬上轉身背對著白石,她感覺到自己的臉發燙著。


「啊?噢,對不起。」白石現在才發現對方指的是什麼,她匆匆道了歉,只見那人左手向後遞過來毛巾後也沒說什麼。


半個小時之後才完成擦澡的動作,白石感覺舒服多了,臉上的笑容更發燦爛,緋山則是一副快虛脫的樣子收拾一下後推了醫藥車過來。


「衣服掀起來,幫妳換藥。」緋山套上了手套下了命令,這原本應該是要交給其他護士的工作,可是白石的傷說什麼也算是她間接造成的,她有意義這樣做。


不,或說她想這麼做。


「是,緋山醫生。」白石點點頭掀起了淡藍色的睡衣,緋山小心翼翼的撕下紗布,消毒,上藥再換塊新的紗布,動作一氣呵成。「緋山醫生的照顧果然名不虛傳。」白石如此下了評價。


「那、那是當然的啊!我是個醫生,這是我的職責。」緋山說著,由上往下看著白石的笑容,那牲畜無害的笑容真是越看越覺得犯規。


「好酷噢,緋山醫生說的話。哪天我也可以這樣講嗎?」白石眨了眨眼說著,似乎是真的這麼認為,緋山也知道,眼前這個優等生不會說謊,除了大動脈手術那次自己真的被騙了。


「那可不行,那是只適合我說的台詞,不過,妳要說的話我可以借給妳用。前提是妳要先好起來。」緋山脫下手套,戳了戳白石的臉頰。


「嗯!緋山醫生。妳......妳的手好冰!」白石握住了緋山的手感受到那個人的手的冷度驚呼了一聲,白石用雙手覆住緋山的手。


「喂,放手啦。」緋山口中雖是這樣說著,手卻是任由那個人握著,沒有想抽離的意思。


「等妳的手變暖了再說。不行?」白石帶著疑惑的神情看著緋山,用著無辜的表情發問,可憐汪汪攻勢再出!


「隨便妳啦!」緋山側坐在病床上,雙手讓白石緊緊握在手中,她的臉微熱,白石始終都帶著一抹笑。


總有一天會寵壞這傢伙的,得想想辦法對抗她那張臉才行,可是該怎麼做才好啊?那張臉總是掛著那張牲畜無害的笑容,要是笑容帶了一點苦澀又好像錯的通通都是自己,那該怎麼辦啊!?該死,好像遇到難纏的對手了!


算了算了,習慣之後就能拒絕她的要求了吧?


此時此刻的緋山,怎麼也想不到習慣之後是完全的寵溺無法拒絕。


「唷!白石,好些了嗎?」藤川的人還沒出現她的聲音就似在昭告天下一般先傳了過來,這也讓緋山有足夠的時間起身裝做沒事一般放掉白石的手。


「哦哦!看起來非常有精神呢!太好了,妳真是嚇死所有人啦!」藤川說著,拉過椅子坐在病床旁「不過緋山可是拼了命的將妳拖回來呢!妳沒看到她驚慌的表情真是可惜啊......」藤川看著緋山後目光又回到白石身上。


「嗯,給你們添麻煩了真是抱歉。我會趕快好起來繼續工作的。」白石笑了笑,只聽見緋山咳了一聲瞪著藤川,藤川一臉驚慌之後抿了抿唇。


「不不,沒有添麻煩這回事,妳和緋山現在可是翔北的新招牌,一點都不會麻煩。」藤川說著,帶著他一貫的欠揍笑容。


三年前,最被看好的藍澤被國立大學挖角而離開,翔北依然有著直升機救援,當時受訓的白石、緋山以及藤川,現在都已經是獨當一面的醫生,也負責培養新的直升機醫生。


「啊,我還有事,先走了,緋山,明天的班我跟妳換吧,妳已經一個禮拜沒有休息了吧?」藤川說著,緋山應了一聲之後,藤川匆匆塞了一個袋子給緋山後就離開了。


「那傢伙也學會替人設想了呢!」冱島從門後推著醫藥車走了過來,她才剛結束別房的巡察換藥的工作。


「妳結束工作了啊?」白石笑著問著。


「是阿,有個醫生擅自受傷了,她的部分只好由我接手,不然哪會忙到現在。」冱島挑眉說著,言語依舊是那麼狠毒,不過她說完之後卻露出一個淡笑「我會好好照顧妳的病人,所以妳也要好好照顧自己。」說完,他的目光在白石與緋山兩人之間游移,她露出的笑容帶著釋然,她的工作還沒完全結束,她又推著醫藥車走了。


「妳的魅力可真不小欸。」緋山說著,她在白石與冱島對話的時候將藤川塞給她的袋子拆開,裡面有著來自同仁及白石的病人的祝福。


「怎會?比起我,緋山不是更有魅力嗎?」白石傻傻的說著。


「噢,我忘了妳要做腦部CT。看看妳腦袋有沒有問題。」緋山說著,此時說不是故意,只是她看到冱島就想到這件事情還沒做。


「真過分欸,居然這樣說。」白石嘟起嘴巴說著。


「我現在是醫生,妳是我的病人,要聽話。」緋山一邊說著,一邊請護士將白石推到CT室去。


---


自從白石受傷以來的第十二天,她已經可以出院了,她被醫院強制在家休養兩三天,可她怎麼也沒辦法待在家裡,因為緋山都有工作,所以,她也就天天都在醫院裡出沒。


受傷了的醫生,在醫院裡到底是要算是醫生還是算是病人啊?


「強制對妳好像沒用嘛?需要把妳綁在家裡嗎?怎又出現了啊?」冱島皺了皺眉看著今天又再度出現在醫院裡的白石。


「呃......閒不下來嘛。我去看看病人的狀況。」看來這位病人好像已經把自己當成康復的醫生了。說完,白石趕緊離開冱島的視線範圍,她聽見了冱島微微的嘆息,又回過頭「我沒事啦,有事緋山醫生會抓狂然後把我綁起來的。」


白石笑著說出這種驚人話語,輕輕關上門,能繼續工作令她心情十分愉悅,她回到休息室打算先換上制服再去巡房,才推開門,看到的是睡在椅上的緋山,白石脫下了外套蓋在她身上。


「白石?」緋山起了身子,她拉了拉白石蓋在自己身上的外套。


「吵醒妳了啊......抱歉。」白石坐在她身旁,緋山搖搖頭,她伸了伸懶腰,扭扭稍緊的脖子。


「我已經有睡一會兒了,是說,妳怎又出現了?」緋山眨了眨眼打跑了睡魔之後看著白石。


「我......我來要一個答案,說好的,我好了妳就會告訴我。」白石說著,緋山愣了愣之後她才會意過來,她抱著白石的外套沉默了一下。


「喔,什麼答案?我不記得有欠妳答案。」緋山懶懶的問著,但當她抬起頭時看到白石那認真的神色,她明白自己不能在逃避下去。


幹什麼不能坦率一點啊?就一句話而已啊,怎麼說不出口啊!?緋山美帆子妳這個懦弱沒用的傢伙!!快說啊,妳沒看到白石那張可憐兮兮的表情都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嗎?


緋山內心不斷的交戰,恨死自己的不坦率,恨不得直接一頭去撞一下牆好了。


「啊啊!所以說妳太高了啦,給我低下頭來!」緋山下定了決心,說什麼也不說出那句話,所以......所以,用行動那傻傻的傢伙可以明白吧?


聞言,白石低下頭去,緋山的氣息越來越近,吐息都已經碰觸到了臉頰,白石屏住了氣,心跳加速,一個柔軟的觸感在唇上漾開,當白石意識到自己被吻的時候身體已經回應了緋山,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這個答案妳滿意嗎?」緋山紅著臉將自己埋入白石的外套之中,她左手擁著白石的手,右手用外套蓋住了自己殷紅的臉。


「最喜歡緋山了。」白石笑得十分燦爛,她蹭著緋山的髮絲「這樣,我們就是情侶了吧?」


「妳這什麼問題啊?廢話!」緋山沒好氣的說著,她戳了戳白石的腰,特意閃過了傷口,她可不想弄痛眼前這個人。


「緋山是我第一個對象呢!真好!我真的很慶幸能喜歡上緋山。」白石笑著,吻了吻緋山的額頭。


「不要老是說這種話啦......很......」不行不行,再這樣被直擊心臟一定會高興到昇天去的,得好好管制一下白石那張嘴才行。


雖是這樣想,可是緋山不得不承認自己也不爭氣的因為這樣的話語而心情愉悅。


「緋山......KISS......可以再一次嗎?」白石問著,如此令人害羞的問題從她口中講出來,可她的表情竟是一臉天真無邪。



「啥!?妳......」平時毒舌的緋山在此時竟變得語塞,她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看著有些慌亂的緋山,白石揚起一抹淡笑。


「不行?」白石挪動了身子,讓緋山靠在自己懷中,雖是疑問,但她也沒有強迫的意思,她的手環抱在緋山腰上。


哦哦!白石的絕招又使出來啦!咱的緋山承受得住這波攻擊嗎?


「沒有不行啦......」緋山說著,白石應了一聲,輕輕吻了緋山的臉頰一下,隨後找到渴望的唇,輕輕吻著,眷戀般的吸吮著緋山的唇「嗯......白石」輕喚了那人,緋山的左手攬著她的腰。


"急救科緋山醫生請至......"廣播響起,緋山結束了這個吻,站起身來。


「今天就讓我守約吧?下班後到我家吃飯好嗎?」白石說著,緋山應了一聲表示答應後就衝了出去「啊啊,好想幫忙啊,不過會被罵吧?先回去好了......」白石搔了搔臉頰,她找著他的外套,可是似乎被那個急忙衝出去的人帶走了。


「那......我到急診室去了噢!」白石快速的換上了制服,往急診室去了。急診室果然一片混亂,新的實習生手忙腳亂,緋山明顯的看起來有些不耐煩,白石接過實習生手中的工具「請讓我協助妳吧,緋山醫生。」


「妳......麻煩妳了,準備開胸!」緋山皺了下眉之後答應了白石的要求,這時的手術,比起和實習生合作,和白石合作,成功率會大上許多。


急診室中,各個實習生都屏氣凝神的看著合作無間的兩個人,在最快的速度之下完成手術,將病患送入ICU中。


協助緋山動完刀的白石明顯累了,她先回休息室,而緋山在交代完事情後才回到休息室中,她們兩個人才能一起離開醫院。


---

 

「緋山有特別想吃什麼嗎?」白石推著小推車走在各式各樣的食材間,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緋山等帶著答案。


「都好,只要不是青椒就好。」緋山皺著眉說著「那東西真的很討厭。」她向白石控訴著青椒這東西有多麼可惡的神情令白石揚起了一抹笑。


「是,我不弄青椒給妳吃就是了。要吃什麼好呢?」白石看著時才想著究竟要做些麼才好,她拿了一些基本食材放在小推車中。


「我想吃牛奶火鍋。可以嗎?」緋山拿了一罐家庭號牛奶突然迸出這句話。


「嗯,那就做牛奶火鍋吧。」白石笑了笑,接過了緋山手中的那罐牛奶後挑選火鍋裡的食材「緋山吃牛肉還是豬肉?」白石左手拿著牛肉,右手拿著豬肉問著在她身旁東張西望的緋山。


「欸?右手那個。」緋山答道,她看了白石,她其實分不出牛肉和豬肉有什麼差別,方才的恍神不只讓她沒看到白石從哪區拿的肉,連問題也沒聽見。


「嗯,好了!我們回家吧。」白石結束了採購,緋山手中倒也多了不少零食,白石笑了笑也沒說什麼就將那些零食放入推車裡。


走在飄著細雪的道路上,緋山雖然已經穿得很厚了但仍是縮緊了脖子,雙手不斷的摩擦,吐氣在上頭試圖讓自己暖活些,她的臉色已經凍得有些發白。


白石停下腳步,將頸上的圍巾用另一半纏在緋山頸上,用左手提東西,右手握住了緋山的手「這樣就比較不冷了吧?」


「......這樣很難走路耶!」因為圍巾不夠長,緋山只得挨近白石,那人特有的香氣撲鼻,左手緊緊被握住,那人的溫度不斷從手心傳來。


「是嗎?沒關係啦,快到了。」白石沒有打算更改,她拉著緋山走向自己存錢所買的,那位於大樓高層的套房。


兩房一廳一衛的單層樓,不過由於她是一個人住,另外一個房間理所當然就變成了她的書房。兩人搭著電梯到高樓,白石開了電子鎖之後將鑰匙放在玄關上的鞋櫃上。「抱歉,有點亂喔,不要介意。」說著,她便領著緋山走到客廳。


入眼的是簡單的擺設,白色的沙發如主人的名一般,並沒有白石所說的有點亂,反而十分整潔。


--除了放眼望去四處可看見的那些堆疊在角落的醫學報告書。


不管在哪個家具上都能看到,除了42吋的液晶螢幕上沒有辦法堆疊在這個空間中反而顯得突兀的乾淨。


「要拿書來看嗎?不過只有醫學報告而已。」白石一邊說著一邊將東西從冰箱和袋子中拿出來放在桌上,她家是開放式廚房。


「不要了,每天看妳口袋裡總是滿滿的像個袋鼠似的,一想到妳裡面塞的都是醫學報告我就不想看了。」緋山甩甩手,坐在白色沙發上「住這真好,離翔北那麼近,哪像我還要通車一個小時才到得了。」


「緋山住那麼遠啊?真辛苦......」白石一邊說一邊將水倒入鍋子,打開爐火後切著食材,帶到水滾了將高湯塊扔了進去。


「沒辦法,翔北剛好離車站近阿,房價貴得要命。我還沒存夠錢在這裡買咧。」緋山聳聳肩抱著沙發上的狗骨頭抱枕回答著白石。


「嗯......啊,我忘記開暖氣了,抱歉,很冷吧?」白石突然想到,打開了暖氣機之後又回到爐子前面去「緋山要不要來和我一起住?比較近。」


「......妳......妳在說什麼啊!?」緋山提高了聲量說著,似在掩飾她的不好意思一般,她將臉埋入了抱枕之中。


「啊啊,抱歉,我又說了奇怪的話了。差不多可以吃了。」白石說著,將那一鍋端到餐桌上。


仔細想想,方才那問題就像是在請求同居一般令人害臊,白石惠啊,妳太莽撞了,緋山好不容易答應交往的,別操之過急了啊!


「唔喔!好吃!」緋山吃了一口不由得發出讚嘆,雖然燙,可是她確實感受到在這寒冷的天氣中由熱騰騰的食物所溢散過來的溫暖。


「只是把東西切一切放進去悶一下而已,這不算是稱讚。」白石小小咬了一口竹輪說著。


緋山挑了挑眉沒有回答,白石那樣說也對,她內心開始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要求吃火鍋了。


嘛,沒關係吧?反正......以後多的是時間。


「......那,妳以後再大展廚藝讓我驚訝吧。可以吧?」緋山低著頭佯裝自己正埋首於美食之間,可是也只不過是掩飾自己害臊的樣子,說什麼也不肯讓白石看到自己現在的表情。


「嗯!可以的唷!」白石露出她大大的笑容說著,那傻氣的樣子讓緋山內心稍稍動搖了一下。


糟糕了啊!!!一定會養成寵溺她的行為啊!!!緋山美帆子妳要自重點啊!!不要那傢伙用那張臉用那個笑容加上那個無邪無助的語氣要求妳就什麼都交出去了啊!!!


啊算了算了,她開心就好,比起那臉上要是愁眉苦臉的話,就讓她繼續放肆吧,不過還是要小心注意一點比較好。


她們面對面坐著吃火鍋,聊著醫院的事、病患然後到各自的生活鎖事。白石露出難得一見的寬心談話模樣。


畢竟那個人不擅表達與被動,但,面對自己時卻是那麼的坦然,連對自己的情感都不曾隱藏過。很久之前就注意到那個人對自己是不是好過頭了,當時只是傻傻的以為只是對方將自己當成最好的朋友,也沒想過會是這樣濃烈的情感。


究竟是為什麼?其實她好像也不似表面那樣呆呆傻傻的,她總能敏銳的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麼,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自己需要休息的時候出借她的肩膀一靠。


所以......自己才會那麼喜歡那傢伙吧?


「緋山不想吃了嗎?」白石的話語將緋山拉回現實,緋山尷尬的笑了一下扒了幾口飯,表示自己還要吃。


--兩個女人合力將一大鍋通通掃盡。嘛,在醫院工作的人都有很多個胃。


「妳還吃得下啊?」白石收拾完餐具之後擦著手一邊從廚房走到沙發旁,看著盤坐在沙發上,一邊看著電視新聞一邊吃著零食的緋山。


「嗯?要吃嗎?」緋山拿了一個糖果遞給那人,可是又不老實的在那人接下之前就收回手打開了包裝將糖果塞入口中,還露出一臉"不給妳咧怎樣"的像孩子一般的神情。


「緋山。」白石挑了眉喚了一聲,待到那人緩緩轉過頭時摟住了她的肩膀讓她靠近自己,唇與唇的交疊,糖果的味道是橘子的,酸酸甜甜,白石巧妙的將糖果從緋山口中撈到自己嘴裡「好甜。」


白石的語意不明,甜的究竟是糖果還是緋山的唇?答案只有白石一個人知道吧。她笑了笑看著仍傻愣住的緋山。


「緋山傻掉了喔。」白石笑著趁機捏了捏那人的臉頰,那人才如元靈歸位一般醒神。


「妳幹嘛那麼突然啊!!」緋山將自己潮紅的臉埋入抱枕中,她抱怨著白石的突然,但心情卻不由得愉快。


「不行?」白石偏著頭問著,看著那樣害羞的緋山她的笑容似乎多了那麼一分戲弄的氣息。


嗚啊!怎能用這種語氣問啊!?這樣根本就完全輸了嘛,白石妳這個扮豬吃老虎的傢伙!!


「......不是不行啦......只是......總之!要先告訴我啦!」緋山說著,臉稍微從抱枕中露出那雙眼,皺眉的樣子令白石感到可愛,伸手撫了撫兩眉間的谷壑。


「嗯......那......」


「停!stop!我知道妳想說什麼,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緋山說著就要起身離去,再不走她就趕不上最後一班電車了。「快來不及了啦!」


「那個......」就在緋山穿上她的厚外套的時候白石出了聲,那人帶著疑惑的表情回過頭來「今晚不能留下來嗎?」


喔!!又來了!!又是這招!夠了夠了不要再露出那張可憐兮兮的臉啊!我什麼事都沒做欸!明明就是妳在做!怎到這個樣子像是我欺負妳一般啊!白石惠妳那張臉實在是太犯規了!


「啊啊算了,反正明天也放假,姑且就留一晚吧!一晚而已!」緋山內心終究還是輸給了白石那張臉,她說著邊脫下她的厚外套又坐回了沙發上。


「緋山去洗個熱水澡吧?我去拿睡衣給妳換。」白石說著走向了房間「先洗吧,水已經放好了,待會兒我把睡衣放在外頭。」


緋山應了一聲之後,想想這天氣她也不太想再踏出去,她走向了浴室,準備洗掉這幾天的疲憊,她看著稍嫌過大的浴室嘆了口氣。


「雖然說他們家是有錢人,不過這也太誇張了吧?不對啊,她怎能存錢存那麼快!?」緋山用浴巾裹著自己赤裸的身子,坐在小椅子上先仔細的將全身上下清洗乾淨後,泡入溫熱的水中,發出一聲滿足、放鬆的嘆息。


--像老頭子一樣。


「緋山我放在外面了喔!」白石的聲音響起。坐在浴缸裡的緋山不自主的緊張了起來,她縮起了身子,目光放在唯一能通往自己所在地的霧玻璃門上。


直到外頭的人離開後她才鬆了口氣似的貪在浴缸裡,她閉了氣潛入水中,直到忍不住了才探出頭來,這樣的舉動像是在讓自己冷靜一般。


緋山起了身,用浴巾裹住自己走出浴室,找到籃子中那件淡粉紅色的睡衣套上,不過由於身高差異,她看起來就像小孩子穿著過大的衣服。


那衣服不像是穿在身上,而是蓋在身上。


「......該死的高個子。」緋山踩著褲管走了出去,她也懶得彎下腰去將她折起來,一想到之前衝動下衝過去抱住那高個子時還要墊高腳,而那個人還微微彎腰......


越想越不平!明明都是日本人怎麼身高可以差那麼多啊!?緋山一邊想一邊已經走到白石房間門前。


敲了門裡面的人應了一聲之後,緋山小聲說了一聲打擾了便推開門走了進去,入眼的仍是滿滿的書堆,而那人正坐在床上看書,烏黑的髮絲已經放下披肩,看起來格外不同。


「怎都是書啊?」緋山一邊擦著她的褐髮,一邊閃躲著書堆陷阱才能坐到床邊「好啦,我該睡哪?」


「這裡。」白石放下書,拍了拍自己右邊的位置「不然,我去睡沙發好了。」說完她便起了身子。


「喂!妳是主人吧?怎麼說也該是我去睡沙發啊!」緋山說著也起了身。


「那可不行,晚上很冷的,要不然......一起睡?在醫院也一起睡過啊,應該沒關係吧。」白石說著拉著緋山坐了下來「可以吧?」


緋山點點頭,她不想冷死在別人家沙發上,她也不可能身為主人的白石去睡沙發吧?滿地的書也不可能再挪出位置來睡地板,眼前只有這個方案了。


她將毛巾放在一旁爬上床去,一股腦兒就埋在柔軟的床鋪上,這幾天她實在是累翻了,她將自己完全放鬆。


該死!這傢伙的床怎能比自己的床還要舒服啊?這真是太不公平了!


「緋山?」白石看著爬上床就一動也不動的緋山喚了一聲,那人沒有反應,直到因缺氧才翻了個身,白石才知道那個人早已熟睡。


慢!為什麼這個人在別人家裡睡覺穿別人的睡衣還不扣上面的扣子啊!?緋山啊!!看到了啦!妳......妳好過分!怎能這樣把我晾在一旁睡得那麼開心!?而且......而且......還沒有穿......


緋山像是在戲弄白石一般,稍微側過身,以白石這個角度,胸前春光一覽無遺,白石躲避著那吸引人的景色,從鎖骨往上看,看見了那張睡得天真無邪的表情,重重的嘆了口氣後,伸手扣上了扣子,揚起一抹溺愛的神色。


「好好休息吧,緋山醫生。」白石替她拉上被子後,去沖了個澡又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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