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
傲骨,刀無名
關於部落格
重啟,此地復活了!!!
  • 48558

    累積人氣

  • 2

    今日人氣

    3

    追蹤人氣

(code blue)目前無題 標題募集中P2(不定期更新12/07)

---


艷陽高照,機場中走出兩個身影,白石拉著行李,她帶著緋山回到了家鄉,只是住幾天而已,兩個人的行李就只是這小小的一個行李箱。


「啊......好久沒回來了啊!」走出機場,白石稍停了腳步,伸了個懶腰,深呼吸了一口氣,淡淡的稻香撲上鼻息。


「我沒來過這呢。」緋山撐著洋傘說著,心情十分愉悅。


「這幾天我帶妳四處逛逛吧!啊,爸爸來了。」白石指著機場附近的一台車子,她一眼就認出是他們家的車。


可是來接她們的並不是白石爸爸本人,而是白石家負責接送的一個司機。


「我回來了!爸爸,媽媽。」白石在玄關脫鞋的時候說著,白石媽媽迎了上來,她看著緋山和白石開心的笑著。


「歡迎回來,啊,妳就是緋山吧?快進來。」白石的媽媽熱絡的招呼著緋山。


「伯母您好,我叫緋山美帆子,請多指教。」緋山有禮的說著,跟著白石的腳步來到了客廳。


「妳的事我常聽小惠那孩子提起呢!果然是個可愛的孩子!」白石媽媽泡了茶,將茶擺在白石和緋山面前。


回到家坐在椅子上的白石明顯十分疲累,凌晨的手術動完之後,趕著搭飛機又折騰到家,放鬆到整個人都瞇起了眼。


「不......我......嗯,謝謝。」緋山右手捏了白石一下,白石睜開眼睛笑了笑看起來十分無辜,晃神的她大概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被捏吧。


「小惠啊,你爸這幾天都在東京,現在也沒甚麼事情,妳們要不要先去休息?晚點吃飯我再叫妳們。」白石媽媽看著疲累的白石說著,雖然有好多話想說,不過看到那孩子為了工作努力到這麼疲累,除了感到欣慰也覺得有些擔憂。


「啊,好。」白石點點頭站起身來,和緋山回到她久違了的房間,才一踏進房門,白石就像個孩子般撲向了床鋪,抱著枕頭滾了幾圈。


「怎像個孩子一樣啊?」緋山關上了門,坐在床邊笑著說道,這個房裡,即使主人很久沒回來了,也仍能感受到白石一家人所特有的溫和氣息。


「這個是?」緋山看著白石櫃子上的照片,是一家人的照片,可是其中有個人她並不知道,白石也不曾向她提過。


「嗯?噢,那是我妹妹,跟我差了十歲,已經很久沒有她的消息了。」白石說著,她的微笑滲入了些苦。


「啊......抱歉。」明白自己似乎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她撇過頭去,扔出了一句道歉。


「沒關係啦,以後有時間再慢慢跟妳說......緋山......抱抱。」白石張開了雙手如此說著,抱枕從她懷中滾到一旁,緋山的臉微紅,她躺入了白石的懷抱「睡一下吧,醒來就能吃到媽媽的拿手好菜。」


白石吻了吻緋山的額、眼、唇,將她溫和的抱在懷中,白石因疲累很快就進入了睡眠,緋山在確定白石已經睡著了之後才抬起頭來看著她的睡顏,輕輕吻了她的臉頰後才窩進白石的懷中睡去。


---
 

敲門聲響起,緋山的意識先醒了過來,但她怎麼也不想起來,甚至連眼也不想睜開,恍惚之中,她聽見了細微的腳步聲,有人進了房間。


「哎呀......睡得真熟,晚點再來叫她們好了。」緋山一聽就知道是白石媽媽的聲音,她感覺到她為自己和白石拉上了被子之後又悄悄的離開了。


緋山決定再睡一下,這麼想著,她又往白石懷裡靠近了些,她將自己的臉埋入白石的頸窩之中,她微微睜眼,看見了白石的鎖骨。


不知怎麼的,她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在不自覺中留下了一個印記,滿意的笑了笑之後又再度進入了夢鄉。


當她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兩個人以相同的動作傻愣著看著牆上的掛鐘,覺得自己根本是陷入了昏睡。


「......媽媽沒有來叫我們嗎?」白石提問,目光放在緋山身上。


「有......吧,不過她說晚點會再來叫我們。可是好像沒有。」緋山有印象自己在微醒的時候白石媽媽有進來過這件事。


「妳餓嗎?先去洗個澡再去找點東西吃吧。」白石打開了衣櫃,拿出兩件浴袍,將純白的那件遞給了緋山,自己則是想了想後又將那件浴袍放了回去,換了套有點久遠的小雞睡衣。


「妳先洗還是我?」緋山問著接下了那件浴袍,不過她並沒有注意到白石手上那件睡衣。


「妳先,我把行李整理一下。」白石蹲下了身子,將緋山的毛巾從行李箱中拿出來遞給了她後開始將東西分開來。


緋山應了一聲之後就到浴室去了,她泡在溫熱的水中,睡意才全消,即使在這樣的深夜中清醒也沒有任何的不適,在翔北工作,早就習慣了沒有日夜分別的生活。


「呀......在這裡沒有工作壓力真好。」緋山伸了個懶腰,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她放鬆夠了之後套上了浴袍回到房裡。


那人依舊是那性子不改,正坐在地上靠著床看著書。聽到緋山開門的聲音她才抬起頭來朝她露出一個笑容。


「換妳了,妳又在看什麼了?」緋山擦著髮坐到床邊,白石將書提起,竟不是意料的醫學相關書籍,而是泰戈爾的詩集。


「他的東西我以前很喜歡呢,好啦,該我洗澡了。」白石夾上書籤,拿了睡衣便往浴室去了。


緋山吹乾了頭髮,隨手拿了那本詩集看著,可她只看了幾頁就放下它坐到床上去,她拿出手機看了一下。


很好,翔北應該沒發生甚麼事情。


到底在幹嘛!?好不容易有共同的連假可以來到這裡,怎麼還是在擔心翔北的事啊?那些實習生不知道有沒有辦法應付。


「吶,緋山。」回來的白石頸上掛著毛巾,喚了緋山之後那人沒有回應,她索性就靠近緋山,她的額輕觸緋山的額。


「哇啊!幹嘛!?」很明顯方才在神遊的緋山被愛的碰額頭給拉回現實來,可她的反應卻是著實的被嚇著的樣子,有些驚慌失措的她下意識的想逃,卻是狠狠的撞到了後方的牆,她的後腦和牆親密接觸發出了很大的撞擊聲「痛!」


「唔!妳沒事吧?」白石瞪大了眼,伸出左手輕撫緋山撞到的地方,試著讓她的疼痛可以減緩些「撞得有些大力呢,妳嚇到我了。」


「妳才嚇到我咧!幹嘛突然靠那麼近!?」緋山皺著眉露出驚愕的神情看著白石一臉"妳到底想幹嘛"的神情。


「啊,抱歉。」白石笑了笑「不過,這是妳弄的吧?」白石解開了小雞睡衣的第一個扣子,在她鎖骨上有個淡淡的印記。


「......不,不是。」緋山眼神飄移,她模糊的印象中好像有這件事,可是這種把持不住自己的行動承認的話就不是緋山了。


「那就是了。」白石肯定的說著,她傾身向前靠近了緋山,直到彼此的吐息都能清楚的感受到才停止「我要吻妳了喔。」說完就吻了上去,這種報備的習慣在不知不覺養成了,原因是緋山曾經這麼要求過。


緋山閉上了眼,白石輕輕吻著她的唇,右手撫觸著緋山的後頸,吻逐漸下滑,她細碎的吻落在緋山白皙的頸上,然後停在緋山的鎖骨上,吸吮,留下一個印記。


「這樣就扯平了。」白石露出一個燦爛天真的笑容,她坐在緋山身邊,左手緊緊握住緋山的右手,緋山過了幾秒後才發現發生了什麼事,她的臉灼熱發燙。


「妳幹嘛......很怪耶!」緋山低著頭抱怨著,她用話語掩飾著自己的害臊。


「嗯?可是緋山不也這樣對我嗎?」白石偏頭問著,非常的理直氣壯,她笑著又轉過頭去吻了緋山的臉頰。


「妳!只有我可以這樣做!妳不可以!」緋山挑了挑眉,她放開白石的手,展開了她的報復行動,她對白石搔癢了起來。


「呀哈哈......不要......好癢......快停止啦!」白石笑得眼角都掛著淚水了,緋山仍沒有要停止的意思,白石已經整個人滑到平躺在床上了,而緋山則是跨坐在她腰間,如此一個令人感到曖昧的姿勢。


緋山似乎是意識到了這樣的姿勢,她停止了攻勢。白石由下往上看見了緋山赤紅的臉,以及那飄移的眼神和抿著下唇,她也會意過來,伸出了手將那人擁入懷中,撫著她的頭。


「緋山,我們都交往三年了呢!說起來還真快,我好開心能和妳一直走到現在,未來,我們也會繼續走下去吧?謝謝妳,緋山。」白石輕聲說著,她咬了一下緋山的赤紅的耳朵。


緋山點點頭,她伏在白石身上,將自己的臉埋入白石的頸窩中,她閉上了眼,撲鼻的是那人身上帶著的淡淡馨香與沐浴乳的香氣。


該說謝謝的是我吧?總是沒辦法坦率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又老是嘴毒的說著傷人的話語,明明知道那些話不是真心話,卻老是不自重的說了出來,而妳卻也是帶著一抹笑,包容著這樣的我。


好慶幸自己能喜歡上妳,而妳也喜歡著我,我們的喜歡是相同的,真的很幸運。


我想和妳一起走下去,妳呢?是不是有天妳會突然對我失去了興趣,妳的笑容不再為我綻開了?然後離開我?


我無法想像妳不在身邊的時候,這話聽起來或許有些好笑,可是我是真的這樣想的,三年前仍能自己走著,孤孤單單的也無妨,可是妳卻闖進了我的生活,取代了我的孤單,成為我的所有。


好喜歡妳,真的。雖然我無法坦率的說出來,可是妳會懂的吧?


要是我能有妳的一些些坦率就好了,真討厭這樣憋扭的自己,老是為難著妳。


「緋山,我好喜歡妳,所以,我想和妳一起走下去,直到妳討厭我。」白石吻了吻緋山的額說著,她牽起了她的右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我好喜歡妳,緋山。妳知道嗎?當我第一次見到妳我就知道妳討厭我哪個部分,妳雖然總是用言語的劍武裝著自己,可是我卻清楚的感受到妳話語後面的溫暖及關心。


當妳看見我本子裡寫的東西時,我雖然剛醒,卻也看見了妳清澈的眼中似乎期待著什麼答案,我向妳訴說我的情感時,我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我和自己打了個賭,要是告白失敗,或許妳和我的關係會從此消失殆盡,但是,我賭的是清楚的告訴妳我的感受,我很慶幸,我賭贏了。


所以,才能擁有現在這樣的日子,早晨醒來有妳的睡顏,晚上入睡前能吻吻妳再進入夢鄉。


要是哪天妳突然不想要和我在一起了,我想我會很難過吧,因為,我的重心早就不知不覺中從醫生這個忙碌的工作中,悄悄的轉移到妳身上了。


但是妳和我都是醫生,也一直提醒著我要把工作做到最好,這樣才不會對不起病患和黑田醫生。


是吧?哈哈,到現在還是這麼的幼稚,都幾歲了還這樣不懂世事,不過,現在身邊有妳,妳就會用妳的勇往直前帶著我一起走吧?嗯,不管了,我絕對不會放開妳的手的。


「什麼啊?我......我怎麼可能討厭妳阿......」緋山說著「我......我很喜歡......妳......」她斷斷續續的說著,不過確實是有好好的講出來了。


「啊......緋山好難得清楚的說出來呢,我好開心!」聽見緋山的話的時候,白石的心跳著實漏跳了一拍,她笑得十分開心,蹭著緋山的髮。


「我餓了啦!有什麼可以吃的嗎?」很明顯的就是在轉移話題,再繼續講下去的話她一定會害羞到想挖個洞鑽。


「嗯,我們去樓下吧,熱一下就能吃了。」白石起身,緋山這時才發現她身上的那件小雞圖案的睡衣,忍不住笑了出來。


「噗,妳的睡衣......好像孩子的。」緋山沒形象的噗了一聲出來,她摀著嘴,掩不住笑彎了的眼透露出來的笑意。


「幹嘛這樣說,我很喜歡這件耶。」白石笑著轉了一圈,她很喜歡這見自己在念完大學後買的這件睡衣,可是不久後就到翔北去了,倉促中也忘記帶過去。


「好啦,吃飯。」緋山牽著白石的手,仍掛著笑意,她們才一同離開房間覓食去了「真適合妳呢......噗......」到底是稱讚還是嘲笑啊緋山小姐。


「唔!真是的。」白石嘟起嘴,一邊將菜放入微波爐,走到冰箱旁「牛奶,要喝嗎?」


「好,我要。」緋山坐在椅子上,白石裝了兩杯之後走到緋山身旁將其中一杯用粉紅色的馬克杯的遞給了她。


「對了,明天妳想去哪玩?」白石將菜端到緋山面前,然後替兩個人添了飯,她們面對面吃著白石媽媽的拿手菜。


「妳帶我去哪玩這要問妳吧?哦!好好吃!」緋山一口接著一口吃著,她覺得白石的手藝果然是從白石媽媽那裡遺傳過來的「可惡,妳果然那麼會做菜都是偷偷學伯母的。」


「是啊,可是媽媽不知道妳不喜歡吃青椒。」白石一邊笑著一邊將菜盤中令緋山困擾的青椒挑掉。


「囉嗦!」緋山哼了一聲持續將沒有青椒的菜掃入胃中「那味道真的很難接受啊。」緋山抱怨著青椒,白石笑了起來。


「我知道阿。呵呵......」白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隨後兩個人便在沉默中結束用餐,白石將碗盤收拾乾淨後看向了緋山「要吃蘋果嗎?」


「不了,吃太飽了。」緋山摸了摸肚子說著,起身走動消化一下,雖然這頓飯有她不喜歡的青椒,可是由於太下飯了讓她在醫院時的大食量都被挖了出來。


「會胖喔。」白石說著,泡了一杯咖啡,她也沒打算問緋山要不要了,她知道那個人在醫院十分疲累的時候為了要保持清醒才會喝,其他時間不會碰,可是,那個人又有個怪習慣,喜歡咖啡豆。雖然造福的都是自己啦。


「妳才會胖!就算胖也不都是妳害的嗎!?」緋山站直了身子,雙手插腰理直氣壯的說著,仔細想想也沒錯,自從搬去跟白石住之後,體重好像給她有"一點"上升。


「我可以把剛才那句話當作是讚美嗎?」白石喝了一口咖啡悠悠說著,濃濃的咖啡香充斥著四周,在喉中樣開的苦澀味道逐漸變成甜味。


「誰......誰在稱讚妳啊!」緋山仍是一貫的不想承認,她發自內心的覺得白石的手藝真的很棒,可她的嘴一點都不坦率。


那也沒辦法,誰叫自己的手藝本來就很差,胃口都被白石養大了,要有所節制才好。


「是是,我知道妳那個是稱讚就好啦!」白石收拾好自己的杯子後便牽起了緋山的手走回房裡去。


她們完全沒有睡意,一直聊到了天微明,白石趁著這個時候告訴了緋山有關她妹妹的事情。


她們背靠著背坐在床上,白石翻著書,緋山則是在發呆之後又不知不覺的睡著。


發現緋山沉默了許久的白石感到奇怪,回頭看了一下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她讓緋山舒服的躺在床上,可是當她想起身的時候緋山卻扯住了她的小雞睡衣的一角,這令她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就很喜歡這件嘛,真可愛。」白石脫下了上衣讓緋山抱著,自己才得以脫身,她換上了她的白色襯衫,看了看牆上的鐘,才六點多。


「應該要下午才能出去了吧。」白石知道緋山是個只要一睡就很難叫醒的人,所以,她在醫院基本上都只是淺眠而已。


白石輕輕關上門下了樓,她輕輕摟抱住正在做早餐的白石媽媽,向她說了聲早之後變回孩子一般蹭了蹭她的背。


「小惠,妳是不是又長高了?妳已經很大隻了耶。」白石媽媽笑著說道,她非常滿意自家的孩子的成長。


不僅僅是身高,她感受到白石在翔北的蛻變,她家的孩子那害怕他人的眼光在經歷了很多事情之後改了許多,還有那份堅持自己道路的堅定。


「哪有,都三十幾歲了哪會再長啊。」白石帶著笑意回答著「今天下午我想到海岸線跑跑,我可以開爸爸的車去嗎?」


「可以啊,緋山還沒醒嗎?」白石媽媽弄好了三明治,白石接過它擺到桌上去。


「我們一直聊到五點多,她才剛睡。」白石一想起緋山的睡臉就非常開心「下午才會醒吧,她睡了就很難叫。」


「嗯,妳非常喜歡緋山呢!一講到她妳就很開心的樣子。」白石媽媽坐在白石對面,喝了一口熱牛奶「我沒有反對妳的意思,只是要告訴妳,要好好珍惜她。」


「我喜歡她,我當然會好好珍惜她,而且我......沒有放手的打算。」白石明白自己的家中沒有人反對自己,可是她並不知道緋山家裡的人會怎麼想,她沒有勇氣問,也沒有勇氣去想,所以就什麼也都不提。


「這條路不好走,不過既然是妳自己選擇的,我和妳爸爸會支持妳的,不論是妳的工作還是緋山。」白石媽媽說完便咬了一口三明治不再談話,她的習慣在吃東西的時候不說話白石也是十分清楚的。


「我去公園慢跑一下,回來再吃。」白石穿上了運動外套,她非常喜歡翔北那件深藍色的外套,連回到家都帶著它。


白石媽媽點點頭後露出一個笑容目送白石離開,白石也回以一個笑容。


在清晨的公園中慢跑,她跑了一陣子之後在長椅上稍做休息,看著在公園裡運動的其他人,以及在這種時間也跟著爺爺奶奶出來的孩子玩耍著,她感受到人類生命的活力。


白石又跑了一會兒才慢慢散步走回家,她買了份報紙,在客廳中看完後她上了樓,滿身汗的她輕手輕腳的在房中拿了換洗衣物又到浴室裡去沖澡。


花了十五分鐘後她的頭上掛著毛巾後又躡手躡腳的走回房裡,時間已過九點半,緋山在她關上門那一刻低吟了一聲,上半身撐了起來,她迷茫的眼像在找尋什麼,目光停在白石身上。


「早安,要再睡一下嗎?我們可以下午再出去。」白石靠近床邊,緋山的目光跟著白石而動,她抬起頭看著白石,沒有說話,看來是還沒完全清醒。


白石張開了雙手,緋山露出一個傻傻的笑容也伸出了手,白石彎下腰抱住了她,將她抱了起來,就像無尾熊抱著樹幹一樣的畫面看起來有些滑稽。


緋山只有還沒醒的時候才會如此主動又可愛。


不,無時無刻都好可愛,只是直接說出來總是會遭到緋山的白眼攻擊,所以,她的可愛就這樣默默的收在自己心中就好。


自己長得高,緋山就顯得嬌小可愛,自己的衣服也大,緋山穿起來寬寬鬆鬆的就好可愛,所以,自己真的很喜歡看緋山在洗完澡後套著自己的T恤的樣子。


「啊嗯......惠......」緋山將自己埋在白石剛洗完澡體溫稍高的懷哩裡,剛起床的她體溫則是比較低,再加上有些低血壓,更加喜歡這暖暖的懷抱。


「妳還想睡對吧?」白石撫了撫緋山的背,手指撫過後腰時那人卻縮了起來,白石笑了笑,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嗯......我起床好了,想四處看看,都難得來到這裡了。」緋山放掉環在白石頸上的手,跪坐在床上,她搔了搔頭,起身後又坐回床上,低血壓讓她看似醒了其實又還沒醒。


「好,我去拿妳的衣服給妳換上。」白石將毛巾掛在頸上,從衣櫃中拿出昨天掛起的衣服,將它遞給了緋山。


緋山過了十五分鐘才完全醒了,她背對著白石換上了衣服,整理自己的衣裝,白石也套上了T恤和牛仔褲。


「我們先到海岸跑一次,兜風。」白石一邊下樓一邊向緋山說著,緋山點點頭,她第一次到這裡,其實也不了解這裡好玩的在哪裡,白石帶她去哪就去哪吧。


「早安,緋山。」白石媽媽正坐在客廳中看書,她注意到了她們,她夾上書籤看著下樓的兩人。


「伯母您早。」緋山笑著說道,一旁的白石早就忍不住笑意,又不得不忍而微微顫抖著。


「好......好有禮貌的緋山......媽媽,不早了啦。」白石說著,緋山挑了眉捏了白石一下,這小小的動作白石媽媽並沒有發現。


「嗯,好好去玩吧,早些回來吃飯。」白石媽媽笑著說道。


「好,不過,不要青椒喔。」白石故意的說著,白石媽媽應了一聲看了看緋山,緋山不好意思的拉著白石趕緊逃離現場。


坐上白石爸爸的車,那台Alfa Spider的敞篷車。這是緋山第一次坐這種車,她不自覺的泛起微笑,在風稍過她的臉頰時。


「很舒服吧,我超喜歡這台車,它又是屬於妳的顏色。」白石笑著說道,語氣充滿了精神,看起來神采奕奕的。


「妳到底想表達什麼啊?」總覺得白石今天特別開心耶,自己在睡覺的時候到底錯過了什麼?緋山挑起了一邊的眉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我最喜歡妳了!」白石回答了緋山的問題。


--又來了,投手白石一記直球直接進入了好球袋,打擊者緋山揮棒落空,現在兩好球沒有壞球,投手領先,夠了沒啊?


「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緋山說著別過臉去,白石用眼角餘光看見了緋山紅透了的耳,輕笑了一聲。


「這裡很棒吧?」白石將車子停在路邊,緋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她有些被眼前的景象嚇到,卻又感到十分的熟悉。


一片的蒲公英正盛開著,小小的花朵隨著風搖擺著,風揚起了蒲公英的種子,隨著風溢散,白色的種子如羽毛一般飛舞著,輕觸到兩人的臉頰,癢癢的感覺,似被親吻般,而那種子又似笑著的飛離,展開了它的旅程。


這樣的畫面,在翔北也曾見過,在直升機起飛時,總能看見那片蒲公英花田,搖曳著身子似在為自己加油一般。


「好漂亮......」不坦率的緋山都發出了讚嘆,白石笑了笑,牽起了緋山的手走進花田,她們走在花田之中,被蒲公英包圍著。


「我很喜歡這裡,所以帶妳來看看。再待一下後,要不要到海邊走走?」白石轉頭看著那正看得傻楞的緋山。


「當然要!」緋山說著,她蹲下身子,輕觸了其中一朵花,摘起了花朵,輕吹著,讓種子飛了起來。


她們在花田中散步著,待了好一會兒才回到車上,出發到海邊去。


「在翔北看到蒲公英就會想到家裡,在家裡又會想到翔北,真奇怪呢。」白石開著車一邊說道「希望這幾天翔北不會發生什麼事才好。」


「是啊,那些實習生不知道可不可靠呢。」緋山說著,用右手托著自己的臉頰,目光放在外頭的風景。


「還有三井醫生、西條醫生啊,啊,還有不太可靠的藤川。」白石中間還停了一下,講到藤川像是補充一般的語氣。


「怎麼覺得妳講話越來越......不,沒事。」緋山瞄了白石一眼又將注意力放在景色上,藍天,白雲,一望無際的地平線。


本來是想講機車,可是想想那兩個字好像不太適合形容白石,反而比較適合自己或是冱島,不,冱島那個已經是砲台了。自己望塵莫及的砲台。


當她們將車子停好,腳步踏上沙地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四點了,雖然是夏天但海邊沒什麼人,畢竟現在不是假日,只有些許釣客以及下了課還不願回家,坐在岩石上聊天的女高中生,還有住在附近,正在堆沙堡的孩子。


「這裡好安靜。」緋山左手握著白石的手,右手手指將被海風吹亂的髮勾至耳後。


「考試之前爸爸都會帶我來這裡,這裡好像有種可以讓人放鬆的魔力呢!」白石露出一個燦爛異常的笑容,她拉著緋山坐在沙灘上,迎著海風,她笑得連眼睛都瞇了起來。


緋山在看見白石那燦爛又傻氣的笑容之後迅速的別過臉去,她覺得專屬於自己的放鬆魔法就是白石的笑容,她可沒那勇氣說出這種肉麻的話,她握緊了白石的手。


「救......救命啊!」幾個女學生的尖叫聲響起,她們驚慌失措的看著落水的友人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旁的釣客見狀丟下自己的釣具從另一頭跑來,白石和緋山早習慣這種緊急狀況,她們交換了眼神。


緋山拿出手機向當地的醫院求援,白石則是拿出她的醫師證。幾個穿著救生衣的釣客跳入了水中將那名因喝太多水陷入昏迷而往下沉的女高中生救了起來。


「請讓開一下,我是醫生。」白石一邊說著一邊將醫師證給他們看,她在確認女高中生的生命徵象之後判定是因為溺水而昏迷,並沒有撞擊到頭部或其他擦撞的傷痕。


白石和緋山接力給與女高中生施予CPR,直到救護車趕來之前,她已經咳出了水,意識稍微清醒。


「妳們聯絡她的家人,應該已經沒事了,不過還是要去一趟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比較恰當。」白石一邊解釋著一邊拍拍那些女高中生的肩膀要她們冷靜下來。


「有沒有在聽啊?快打電話!」緋山有些受不了那些女高中生仍驚魂未定的樣子,她提高了聲量,讓人聽起來能感受到微慍的怒氣。


「啊,是!」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沉穩的人先冷靜下來了,她拿出手機撥出了電話。


「謝謝妳們的協助。」一個到場的醫護人員跑過來向她們道謝,他眼角餘光看見了白石方才拿出來掛在胸前的醫護牌「啊,是白石教授的女兒啊,回來度假嗎?」


喂,現在應該是趕快把溺水的人送到醫院而不是寒暄吧?


「嗯,和情人回來一趟,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白石笑道,左手拉過了緋山,轉身離開了現場。


她們坐在沙灘上聊天,聊到一半時,白石突然起了身子,捲起她的牛仔褲褲管,走在淺灘上讓腳浸泡在海水中。


「不來玩嗎?難得來了,很舒服的唷。」白石說著,右腳踢起了水花,像個大孩子般興奮的玩著還不時向緋山招手「來玩嘛!」


「是是,真是的,都那麼大個人了還像孩子一樣。」緋山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後,她撩起她白色的裙襬,踏入水中「好冰!」緋山感受到水的清涼,不禁讚嘆道。


「美帆子!」白石喚了一聲,緋山緩緩回過身時她潑了一把水噴向緋山,緋山用左手撩著裙襬,右手下意識的擋著。


「妳這傢伙!可惡!」緋山也彎下腰向白石展開了攻擊,那人早已奔跑了起來,躲過了緋山的攻擊「別跑!給我回來!」


「不要,哈哈!」白石一邊跑著一邊回頭看著緋山,臉上掛著的仍是那一貫的笑容。


緋山追了上去,嬌小的身子跑起來倒是頗快,眼見就要追上白石了,那人卻突然停了腳步,轉身向她張開了雙手,緋山的腳步已經停不住,她撞入了白石懷中,一個不穩,兩個人跌坐在地,幸好不是水中,不然白石就又要被罵了。


「妳第一次對我投懷送抱耶!除了還沒睡醒之外。」白石的手環在緋山腰上,她在緋山耳邊說著。


「誰對妳投懷送抱啊!?明明就是妳突然停下來的!」緋山說著,可她不想承認自己剛剛確實也有下意識張開手「我......我才不會做那種事!」


「是嗎?沒關係,我對妳投懷送抱就好了!」白石笑得燦爛,她的頭在緋山髮上蹭了蹭。


她們換了個姿勢。白石坐在緋山後面,而緋山則是坐在白石懷中,她們說說笑笑的仍不想回去,就這樣看著海浪一波湧來又退去。


「我們看完日落再回去吧?」白石說著,懷中的人懶懶的應了一聲後將重量往後靠在白石身上,她們的手,交扣交疊在緋山腰上。


她們坐在海邊,迎著海風,一起看完了陽光隱入夜色的那一刻,才滿足的牽著彼此的手走回車上。


「明天就要回翔北了呢,謝謝妳願意陪我回來。」白石吻著緋山的手背說著,她將她的手放在臉頰旁蹭了蹭。


「嗯嗯......喔......」緋山點點頭,她覺得這沒有什麼,要是休假沒有和白石回來,說真的她也不知道要幹嘛,在醫院相處的時間太少了,雖然目前是和她同居,但回到家時,幾乎都是碰到床就像死了一般,還談什麼相處。


所以,她們才會將輪休排在一起,她才會答應白石和她一起回來,不管在哪,只希望相處得時間能多一些,她們彼此都不喜歡天天膩在一起的感覺,可是她們的相處時間實在是少得可憐,所以,反而希望能夠擁有更多在一起的時間。


「吶,美帆子。」白石小心的開車,她想問緋山家是否會支持她們,可是她卻覺得直接問出口顯得突兀,她知道那個人已經因為自己的呼喚而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


「不用擔心我們家,他們不太管我,況且,他們也很喜歡妳,不知道為什麼,妳是不是偷偷做了什麼?」緋山看穿了白石在想什麼,她露出一個令白石心安的笑容。


「不,我什麼都沒做啊。」白石說著,她緩緩將車駛入車庫「最喜歡妳了!」


「知道啦,不要一直強調。」緋山轉過頭,暗暗的車庫中隱去她朝紅的臉,白石握著她的手走回家裡。


「我們回來了!」白石喊著,脫下了鞋子,緋山跟在她後面,走到了客廳去,白石嚇了一跳,這時應該在東京的白石爸爸正坐在椅上看著報紙「爸爸!」白石湊了過去抱著白石爸爸笑著。


「伯父您好,我是緋山。」緋山問好,走到白石身旁,她向白石爸爸鞠躬了一下。


「嗯,妳好,妳們去換套衣服吧,準備要吃飯了。」白石爸爸拍了拍白石的頭,白石應了一聲之後開心的拉著緋山往樓上走「對了,等等我跟媽媽要去聽音樂會喔,家裡給妳們顧了。」


「是,我知道了。」白石說著和緋山一起回房換衣服,和家人一起用餐,她們兩個人的食量,著實讓白石父母嚇了一大跳,很快就把飯鍋給掃乾淨的兩個人。


兩個人在飯後目送著白石父母離去,白石轉身看著緋山,瞇起了眼,看起來有些危險的氣息「現在要幹嘛呢?」


「洗澡之後一覺到天亮,就這樣。」緋山說著,完全不理會白石的挑釁,她轉身逕自走回房裡,才剛吃飽的她還不想洗澡,她隨手撈了一本書看著。


白石碰了一鼻子灰,遲了十多分鐘才回到房裡,她帶著兩瓶紅酒,酒精濃度不到10%的酒。


「要喝嗎?爸爸私藏的,說要給我們帶回去的。」白石說著將紅酒擺在床頭櫃上,走到衣櫃將明天要帶回去的東西先放到行李箱裡。


「妳會喝酒?」緋山十分訝異,交往邁入第四個年頭,認識白石進入第八個年頭,她不曾看過白石碰酒,所以,喝得爛醉的永遠都是以為白石不會喝酒為她擋酒的自己。


「不,從來都沒喝過。爸爸要送給我們我也覺得很奇怪。」白石說著便躺在床上,右手玩著緋山垂在腰間的髮絲。


「......那來喝吧。」緋山笑了笑,不到10%的酒應該是不會醉,要是白石真的醉了那也還真想見識一下優等生醉後的樣子,不會是大念醫學報告裡面的內容吧?緋山內心如此壞心眼的想著。


「真的要喝嗎?」白石坐起身子,拉了拉自己微皺的襯衫衣角「好,那我去拿杯子。」


白石替自己和緋山各倒了一杯紅酒,緋山接過之後她們兩個人的酒杯輕輕撞擊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音,緋山輕啜了一口,白石則是將鼻尖受到杯緣嗅了嗅。


「這個真的好喝嗎?」白石仍是一臉不安又疑惑的看著緋山。


「嗯,很甜噢,應該是義大利產的。」緋山點點頭,她雖然對酒沒有十分研究,可是多年來也有了些品酒心得「慢著!妳喝太快了!」


才剛說完就看見白石咕嚕嚕的將她那杯喝完,緋山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白石將酒杯放在桌上,嘿嘿笑了之後坐在床上。


「真的,像妳說的一樣甜甜的,很好喝。」白石笑笑說著,緋山挑了挑眉隨後又嘆了口氣。


--應該是還好啦,應該不會醉吧,應該。緋山這樣想著又喝了一口。


白石和緋山兩人都不語,緋山慢慢喝完了一杯又倒了一杯,白石則是在灌完之後沒有再有動作,她只覺得身體熱熱的。


「吶......為什麼呢?」白石出了個沒有主題的問句,緋山放下酒杯轉過頭看著那老是將問句主題放在後面才說的人身上「有好多個美帆子,真棒,嘿。」說完她露出那傻傻的笑容抱住了緋山「抓到一個了,美帆子是我的喔!」


「誰是妳的啊!快放開我!」緋山實在是被嚇到了,她用力掙扎著,試圖掙開白石的懷抱,可那人卻紋風不動的將她緊緊鎖在懷中。


「唔!」白石用力的唔了一聲,閉上了眼搖搖頭拒絕了緋山,擁抱的手只有收得更緊,沒有放開的意思。


「......放開我,惠。我去收拾一下。」緋山放輕了聲音說著,她仍試著掙扎。


「唔!」白石仍不妥協的搖頭,這聲唔似忠犬在保護自己的東西一般有些低沉,帶著些許警告的意味。


「我說放開我!惠!」緋山也不是個容易妥協的人,她用力掙扎,她可不想在這種狀況下被抱著,還沒洗澡的她說什麼也睡不著,尤其今天還在海邊玩過。


「唔!」白石終於睜開了眼睛,但眼神卻是十分冷然,她吻著緋山,力道稍嫌粗暴,是個熱吻,直到兩個人都喘不過氣才放手,翻過身去又閉上了眼。


「以後說什麼也不讓她喝了!有夠固執的!」緋山輕觸著自己微微發疼的唇瓣低聲說著,拿了浴袍便到浴室去了,總覺得不太舒服,那種吻的感覺,好冷。


半個小時後緋山才暫時甩掉那種感覺回到房間裡,推開門看見的是捲著棉被從床上滾了下來,用被子完全......不,只露出半個頭的白石。


「這是哪來的熊啊?」趴在地上的白石長得大隻又用棉被蓋住自己,活像個正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白熊,令緋山不自覺的脫口而出這樣的感想。


緋山也懶得叫醒她了,從櫃子裡拿了另一件被子,緋山跨過那隻白熊躺上床去,關燈後在床上準備進入睡眠。


還在淺眠中的緋山感受到地上的大熊醒了過來,低鳴了幾聲後爬回床上,緊緊抱著緋山又令她完全清醒,那人又不時的蹭了蹭。


「怎麼這麼煩人啊!絕對不能再讓她喝了!絕對!」緋山沒好氣的說著卻也沒辦法掙脫白石,她乾脆就翻了個身窩入那人懷中,那人身上特有的馨香加上紅酒的清甜,兩種味道混在一起甚是好聞,緋山將自己的鼻尖埋入白石的頸窩中,睡意才緩緩湧上。


 「那,我們回翔北去了,這幾天謝謝你們的照顧。」緋山向送行的白石父母說道,一旁的白石仍是一臉睡臉,她緊皺著眉,看起來有點痛苦。


「小惠她沒事吧?嗯,那......那就麻煩妳了,美帆子。」白石媽媽搖了搖白石,那人露出一個笑容之後嘿嘿笑了一下又瞇起了眼。


「嗯,那我們走了,謝謝!」緋山說著,她左手拖著行李,右手牽著仍在恍神的白石。


她們搭上了飛機,離開了白石的家鄉,回歸翔北,白石一回到家就被緋山推去洗澡,待她出來的時候才真正清醒,她接過緋山手中的東西。


「剩下的我來就好了,對不起,給妳添麻煩了。」白石愧疚的說著,笑容帶著一些不好意思。


「是啊,還真是有夠麻煩的,妳以後不許碰酒。」緋山將自己投入沙發,她趴在沙發上如此向白石下達命令「超煩人的,煩死人了!禁酒禁酒!」


「是,我知道了。」白石雖然沒有印象自己醉了之後到底做了什麼事情,不過看緋山的反應應該是讓她非常震怒又感到麻煩的事情吧「我可以問我做了什麼事嗎?」


「煩啊!超煩人的!走開啦妳!」緋山背對著白石,窩在沙發上將自己捲了起來。


「唔?我到底做了什麼啊?」白石坐在沙發旁,右手放在緋山的腰,她的額靠在緋山背上,聽著那稍快的心跳,她猜想緋山的臉現在一定紅透了。


所以昨天到底是?震怒又讓她害羞的事情?是什麼事情那麼極端啊?


「告訴我嘛。」白石在緋山耳邊說著,張口含住了緋山赤紅的耳朵,她撒起嬌來,又仍似在以她的溫和攻勢請求緋山的告知。


緋山躲避了白石的唇卻用力的撞了沙發一下,她翻過身氣急敗壞的怒視著白石,白石愣了一下,這下真的糟糕了。


緋山粗暴的吻上白石,如昨夜那人親吻自己一樣,不帶任何情感的吻,著實讓人感到痛苦難受,又是那麼的,令人心寒。


「妳做了這樣的事!妳這笨蛋!」緋山罵著又翻過身去不再理會白石,鬧憋扭的孩子一個。


「唔,美帆子,抱歉。」白石咬了咬自己被吻疼的唇,果然令人難受,那種吻太強硬,太傷人,太冷漠,沒了情感的吻。


白石攀上沙發,跨在緋山的身體兩邊,她將緋山翻過身面對自己,她的臉上滿滿的都是不悅,以及那目光微微透露出的受傷。


「美帆子......對不起......對不起......我想吻妳,可以嗎?」白石臉上寫著滿滿的歉意與愧疚,緋山見著了她的神情,表情鬆了下來,她閉上了眼,允許她的要求。


溫柔的吻漾開在臉上,白石細細吻著,她的唇才慢慢轉移到緋山的唇上,一次、二次......十次。


「這是對妳的道歉......然後」白石淡淡的吻了十次之後,隨後又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緋山的吻堵住,難得的主動,白石低落的心情變得愉悅。


「笨蛋,我原諒妳啦,妳被禁酒了喔。」緋山紅著臉說道,她們彼此笑了一下才起身準備,她們兩個今天是值夜班。


「今天是夜班嗎?還有點時間妳要不要睡一下?」白石將行李箱的東西整裡一下歸回原位。


「不要了,我想早點回去巡房,妳呢?」緋山起身換了一套輕便的衣服,她梳理著自己微亂的髮。


「我也一樣,等我一下,快收完了。」白石將衣服拿進房裡,順便換了一套衣服後準備完畢。


她們比換班的時間提早了兩小時到翔北,到休息室中換上了制服,早一步比白石換好制服的緋山看著正把東西放入口袋的那人。


「久違的袋鼠重現江湖啦?先走啦!」緋山關上了鐵櫃,才走到門,白石出聲喚住了她。


「這是......啥?」白石從她的櫃子裡拿出一封信,她的櫃子裡只會出現兩種信,一個是情書,一個是多年前繳出去又拿回來的辭職書,一直沒有丟掉,對她而言,那是個記憶。


「......情書?真的假的?」緋山走到白石身旁,仔細看了一下,應該是,不過是哪個傢伙給她家的白石的啊?要好好欺負一下。


「我拆了噢。」白石顯得有些緊張,都三十好幾的人像個情竇初開的高中男生第一次接到情書的樣子看了真讓人想揍一下。


「看啊。」緋山悠悠的說著,她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個人拆情書像是在拆炸彈的神情就想笑,可那個人面對的是一個人的情感,這並不是件好笑的事情。


這裡是女性休息室,只有女性可以進來,在這裡收到情書那給信的人應該是女性,雖然有可能是男性托人拿進來的,不過緋山想了想,這醫院裡面有哪個傢伙有那種膽量。


「是新進的護士,進藤,她說很喜歡我。」白石快速的將信掃過一次後如此說著,一邊將信收回信封裡。


「要不要答應她啊?白石醫生?」緋山挑了挑眉一就是嘴賤的說著,白石抿了抿唇看著緋山。


「不,我喜歡的是緋山醫生,我會去拒絕她。」白石說著冷不防的快速吻了緋山的額一下「白石醫生可是緋山美帆子本命喔。」她笑得燦爛走了出去。


--緋山此時此刻覺得自己好像被反將一軍,她看著白石的背影咬了咬唇。


「這種莫名其妙的敗北感是怎麼一回事啊?」緋山沒好氣的說著起身離開休息室巡房去了。


她在經過護理站時看見了那位名為進藤的護士,她內心一股莫名的勝利感湧了出來,嘴角不住的上揚。


她慶幸白石沒有選擇別人,選擇了自己,而自己也沒有因為憋扭,失去了白石。


說來也奇怪,那麼不坦率又憋扭的自己到底哪點好?為什麼會讓白石那麼喜歡啊?有空可以問看看,說不定答案頗讓人意外。


「所以我說,為什麼是我?」緋山說著,又吃了一口飯,現在是她的晚餐時間,她問著坐在她身旁的白石,兩個人桌上的餐點是同一個套餐,只是緋山的青椒通通都跑到白石盤子上了。


「什麼為什麼是妳?」白石露出一個疑惑的神情,一邊又咬了一口生菜沙拉,一邊又轉頭看著丟出問題的那個人。


「嗯......為什麼......喜歡我。」緋山越說越小聲,她的音量似蚊鳴般細小,可白石卻也清楚的聽見了她的問題。


說來也有點奇怪,三年來都沒問過類似的問題也能交往到現在,真的很莫名其妙,白石眨了眨眼,腦袋裡咕嚕咕嚕的想著該怎麼來說才不會遭到白眼。


「啊?為什麼會喜歡啊......因為.......」


「唷!白石!緋山!」藤川的話語再次打斷了白石的話,緋山狠狠的給了他一個白眼,只是本人沒發現而已,這樣的打斷逼得她們兩個人的對話不得不暫時停止。


有一句沒一句的應著滔滔不絕的藤川,結束用餐後又再次回到忙碌的工作中,方才的談話並沒有機會可以繼續,那個問題也一直懸在那裡。


一直到隔天早上,緋山回到休息室,才剛坐下,白石也回到了這裡,她笑了笑理所當然的坐在緋山身旁。


「我剛才去拒絕進藤了,她很難過......總覺得我好像傷了她。」白石說著,她說手壓著腿,弓起了身子。


「被拒絕一定很難受的啊......」緋山說著,但心中聽到白石拒絕了那人而鬆了口氣。


「如果我被妳拒絕了我也會難過得快要死掉了吧。」白石說著又抿了抿嘴唇,大概是猜想這句話會遭到白眼。


「我怎麼可能......啊算了啦!」緋山再度將話語哽了回去,那句話說不出來,她怎麼都不可能拒絕白石的那句話。


「啊啊,昨天的問題,我喜歡緋山美帆子是因為,不管是嘴毒、憋扭、害羞、勇往直前,還是說話不小心吃螺絲的妳都好可愛,妳的一舉一動都吸引著我的目光,不過,妳最吸引我的還是妳毒舌後面的那份責任及真誠的關心。這樣的答案,妳滿意嗎?」白石說著,低下頭去,最後一個音節結束的時候,她輕啄了緋山的唇一下。


「啊啊......嗯。」緋山的心臟早就被直擊到麻痺了,她赤紅臉點點頭,她覺得自己很卑鄙,竟老是用著白石的甜言蜜語在確認自己在白石心中的存在。


「那妳呢?為什麼喜歡我?」喔哦!投手白石在兩好三壞的時候投出了一記直球!


「哪說得出口啊!」打者緋山揮棒落空,打者三振出局,攻守交換!


「可是我都說了,說嘛!不行?」四棒打者白石站上了打者區,面對投手緋山,舉棒,喔!是全壘打的預告!


「......不行。」投手緋山一個曲球好球入袋!


「為什麼?我都明白的跟妳說了。」白石沉穩的稍微調整了姿勢,迎接下一球的來臨。


「不行就是不行!」緋山一個指叉球,白石揮棒落空,目前形成兩好球沒有壞球,投手領先。


「真的不行嗎?」白石像個無賴似的抱住了緋山,咬了咬她的耳朵。


「煩耶!這張臉真的讓人很難拒絕耶!我喜歡妳的笑容啊!就是這張臉太招搖了才引了那麼多人啦!還有!還有妳的溫柔光線不要對誰都亂發射好不好!?妳這樣真的是很讓人擔心耶!總......總之......妳太招搖了啦!」一記直球,白石揮棒,飛出去啦!一記完美的全壘打!


「哦,是這樣啊,我最喜歡美帆子了。」白石抱著緋山說著,她親吻了緋山紅透了的臉頰。


「妳再強調我會逃走喔。」緋山說著。為什麼那傢伙可以一直說出那麼多讓還害羞到想要挖洞躲起來的話啊?


「不管妳逃去哪,我都會把妳抓回來,我不會放手的。」白石說著,她環抱住了緋山的腰,難得充滿橫霸的發言。


「走開啦妳!我要去ICU看一下了。」緋山站起身來,走到門邊她又微微回頭「我......我也不會放開妳的手。」


說完她便似在逃避一樣的離開了休息室。白石清楚的看見緋山她已經害羞到連後頸的紅透了。


--怎麼會那麼可愛啊?這麼多年來一點都沒變,好像越來越容易害羞了耶!


白石完全不知道罪魁禍首就是自己,她愉悅的揚起笑容,起身將自己的櫃子打開,她換了一件內襯,捲起了衣袖才離開休息室繼續工作。


---


「嗯,志村奶奶明天就能出院了喔。」白石說著,她對病床上的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謝謝妳啊,白石醫生。啊,對了,白石醫生有沒有對象啊?都三十幾了吧?」和藹的笑容,她問著白石。


「嗯,我有喜歡的人了。」白石想起緋山,露出的笑容變得不太一樣,她將記錄表放在櫃子上。


「啊,那真是太好了,白石醫生妳一定非常幸福吧?」志村奶奶看出了白石的笑容中所帶的那一絲不同,就是幸福感。


「在她身邊我就很開心。」白石笑了笑,才又想說些什麼時,敲門聲拉過她的注意力「啊,緋山醫生,那我先走了喔,志村奶奶。」


「啊,是那個孩子啊。」志村奶奶掩著嘴笑道,似乎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小九應該會來接我回去吧?這幾天真是辛苦她了。」


白石和緋山並肩走在廊上,她們吃了些東西之後回到醫療層,坐在咖啡販賣機前面的沙發上,緋山臉上寫著滿滿的疲憊,她剛動完手術,不自覺的就在醫院中找尋著白石。


「連兩場的手術很累吧?沖個澡睡一下好嗎?」白石左手撫了撫緋山的臉頰,那人閉著眼輕蹭著白石的手。


「嗯,有什麼事情再叫我。」緋山說著便起身準備走回休息室去拿衣物,可她累得有些站不住腳又坐回沙發「算了,在這睡。」才說完,白石便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緋山的睡意全消,掙扎了起來「放我下去啦!很丟臉耶!」


「不,妳趕快休息比較重要。」白石說著便抱著她走回休息室,幸好現在是深夜沒什麼人,可看見的人都一臉驚愕。


「快放我下來啦!......很重吧?」緋山說是這樣說卻也是乖乖被白石抱回了休息室。


「完全不會,妳不是說妳胖了?胖在哪啊?」白石問著卻惹來了緋山的白眼,她挑挑眉「要多吃一點,太輕了。」白石輕輕將緋山放在椅子上。


「已經吃很多了耶!會胖死,早餐午餐晚餐然後又是宵夜一兩次真的會胖。」緋山一邊說著一邊將櫃子中的換洗衣物拿了出來。


「不吃的話以後餐桌上會有很多很多很多的青椒喔。」白石坐在椅子上露出她的招牌笑容口中卻是說著會讓緋山不寒而慄的話語。


「千萬不要......我會多吃點的。」緋山服輸,她走向了浴室,沖去一身的疲累,白石趁著這個時候拿出了手機不知道給誰發了個簡訊。


緋山擦著頭髮走了出來,白石看見她時露出了微笑站了起來,她動手幫緋山擦著髮絲。


「啊,舒服多了。」緋山坐在椅子上說著,她一邊讓白石替她擦頭髮,一邊又套上了另一件制服。


「睡一下吧,明天是妳跟柴田上直升機不是嗎?那孩子能力很夠,只是見過的狀況太少了。」白石說著,替緋山披上了件外套。


「嗯?妳很了解她嘛。」緋山說著,語氣有著那麼些挑釁「好啦,我去睡一下......妳幹嘛?」緋山起身回頭看向白石時,那人張開了雙手。


「讓妳好睡一點啊。」白石偏著頭理直氣壯的說著,說完她便抱了過去,將緋山緊緊抱在懷中。


「放開我啦,別開玩笑了,我很累耶。」緋山嘴巴雖然這麼說,但她卻也乖乖的被白石抱著,只是將她那張小小的臉埋在白石頸窩中。


「那睡啊,我抱妳到辦公室去。」白石說著,才剛要有所動作而已,緋山瞬間就閃開了。


「不不,不用了我自己會走。」緋山說道轉身就要離開「有事要來叫我喔。」緋山說完便離開了。


「呀.......真可惜。」白石笑著也離開了休息室,雖是深夜,她輕手輕腳的到比較不穩定的病房去查看一下之後她才安心,買了杯咖啡來到辦公室,果然在兩人座的沙發上找到縮成一團的緋山,她替她拉緊了外套。


她才剛坐下來,便聽到了敲門聲,白石透過玻璃望了過去,是柴田。


「發生什麼事了嗎?」白石走出辦公室,站在柴田面前,她比柴田高了一顆頭,柴田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說什麼。


「明天是我上直升機......以往都是跟白石醫生,明天卻是和緋山醫生......我......」她看起來十分緊張,她有些不知所措。


「放心吧,緋山醫生雖然看起來很兇好像會吃人一樣,可是她比任何一個人都負責任,在她身上妳可以學到很多。」白石說著便摸了摸柴田的髮。


「啊......是!我......我可以問一個很沒禮貌的問題嗎?」柴田點點頭,她微抬起頭看著白石的眼有些猶疑。


「妳問吧。」白石大概知道她想問什麼,她如此說著。


「白石醫生和緋山醫生在交往嗎?」柴田一副豁出去的神情,她說完又馬上低下頭去「抱歉,我只是很在意......因為進藤她......」


「是的喔,我和緋山在交往,進藤的事情我很抱歉......妳......喜歡進藤嗎?」白石說著,她並沒有刻意要隱瞞自己和緋山在交往這件事情「喜歡的話要說,才不會錯過。」


「啊!是!謝謝您!」柴田說著,她敬個禮後匆匆離去。


「......沒想到我猜中了耶。」白石聳聳肩說著,她心情愉悅的回到辦公室中,坐回位置上品嘗著她那杯還沒喝完微涼的咖啡。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