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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戢翠】塵世緣(六)童心未泯

(六)童心未泯

 

6-1

 

  早朝上,各個文臣武將各司其職,正與戢武王討論著碎島內的事情,面對每個問題,他們都逐一想出一個完備的方案。

  每個臣子也都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他們的王幾乎每日心情都非常愉悅,尤其是前晚要是去了寒星宮的話,翌日上朝更是龍心大悅。

  有人樂見這樣的發展,卻也有人說著戢武王被火宅佛獄的王女迷惑,可能會是碎島走向毀滅的開始。

  對於這樣的謠言,戢武王自是不放在眼中,用所做所為來證明自己並不是受到蠱惑。

  也許是因為這些日子以來,去了寒星宮,能夠做回自己吧,在那人的羽翼之下,自己不是王,只單純的是玉辭心。

  在那人眼中,身份什麼的變得只是一種型式上卻非必要的存在。

  「那,就這樣辦吧,退朝。」戢武王說著,他從王位上走了下來。

  「恭送王!」文武百官同聲齊道,目送著那昂首闊步的王離去。

  踏出宮殿,一股寒風吹了過來,迎上他俊秀的臉龐,微捲的髮絲隨風飛揚,他一股想動動身子的衝動湧了出來。

  他轉了個方向直往演兵場去,看著自己精良兵隊的演兵,他興致一起便加入了訓練。一對一的戰鬥,他覺得戰士多有放水,令他些許惱怒。

  「誰敢因我的身分有所留手,立斬!」戢武王大喝一聲,戰士們鬥志一揚,放手一搏。

  演兵場上招來招往,戢武王手中長劍輕柔揮灑,技壓全場,一對一的戰鬥,進而演變成一對多的車輪戰。

  對於這樣的狀況,戢武王不慌不忙,長劍一甩,換上的是長戟,霸氣橫天,氣震全軍,越戰越猛,今天對於軍隊而言便是開了眼界,他們認知到了當初的救贖之名,可不是空穴來風。

  軍對士氣大振,演武起來絲毫不拖泥帶水,一直到傍晚時分,戢武王以一擋千的氣勢,奪得武魁旗。

  不是因為他是王的禮讓,而是讚嘆著那人武學上的造詣。

  他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去,興沖沖的往寒星宮去,還未到就先聽聞了那邊聊天的聲音,他止住了腳步。

  「翠姐姐,據說王兄不斷往這裡來,他……有欺負妳嗎?」湘靈有些擔憂的看著寒煙翠,緊緊握住她的手。

  「無,妳不用擔心,我寒煙翠豈是那麼好欺負的嗎?」寒煙翠笑著,淨是一片寵溺,她摸了摸湘靈的頭「妳呢?還好嗎?」

  「很好,只是不似在中原有趣,而且……也沒有翠姐姐在身邊。」湘靈說著「明明說好要陪著翠姐姐的……我……」她皺了皺眉,不知該如何是好。

  「妳有這個心就夠了。」寒煙翠笑著安撫著她「碎島有碎島的規矩,妳肯來就很好了。快入夜了,妳快回去吧,犯了規矩,妳王兄再疼妳也沒法護妳的。」

  「嗯!我明日再來!」湘靈點點頭,和在一旁等待的侍衛一同離開。

  寒星宮又只剩下寒煙翠一人,她坐在亭中,輕嘆一聲「秋葉飄紅雨露白,事已過興衰。」

  「孤枝染雪霜成皓,是誰又輕嘆?」戢武王淡道,方才的畫面,令他不自覺的吃味不悅,只是,他仍不明白這是怎樣的心情。

  似乎是疑惑著那人何時來的,只是戢武王一身灰塵,心情看起來也不是很好,她倒也沒有問了。

  兩人之間橫亙著一股微妙的沉默,只是木然的看著彼此。

  「妳……明明答應答應本王的。」戢武王不耐這樣的沉默,或說唯有與眼前這人的沉默他難以忍受。

  寒煙翠自是個聰明人,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情,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要那人過來。

  「辭心,妳何時來的?」喚了他的名,她也確定了是這件事情,畢竟那人緊繃的臉,因為這句話而放鬆許多。

  「剛到不久而已,湘靈每日都來?」如再質問一般的語氣,他沒有走近她,只是遠遠的盯著那人瞧而已。

  「入夜,女子不得夜出夜歸,不是島上的規矩嗎?」寒煙翠淡淡的說著「她也只能早上來,這才不會給她的王兄添麻煩可不是?」一句話,說得挑釁與漠然。

  「我不能因為她而廢了島上長久以來的規矩。」戢武王說著,突來的解釋,不知是在為誰解釋,為自己?還是?他語帶無奈。

  「你特來找我?有什麼事嗎?」寒煙翠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弄得灰頭土臉的?」

  「也沒事了。」本來,也只是想告訴她自己奪了武魁旗,但那已經不重要了「我碎島之王,想來就來,有何不可?」

  「隨你,那我回房了,你要來就來,要走就走,不是嗎?」寒煙翠起身回房,以相同的話語反將那人一軍。

  戢武王咬了咬下唇,他有點生氣,他隨著那人的腳步走入房間,寒煙翠坐在椅上,看向外頭,往南,是湘靈所居的那個方向。

  「本王要妳替我淨身!」他擋在寒煙翠目光所及之處,一個掌力將窗戶給關上,他只要對方眼中只有自己「妳聽見了嗎?我的王后?」

  寒煙翠無語,只是淡然的看著他。

  劍拔弩張的氣氛,迴繞在房裡。

 

6-2

 

  房間裡,碎島之王與他的王后正僵持不下,寒煙翠只是漠然的掃了一次戢武王,戢武王抿了抿唇,咬著自己的下唇。

  她知道他是心虛了。

  「我是妳的王后,不是妳的女侍。」寒煙翠淡然的回答著,別過了臉不看戢武王。

  「……我只是想告訴妳,我奪了武魁旗而已。」戢武王說著,突然的說起了自己的來意「我不知道……我為何……」

  「所以你才灰頭土臉的過來?」寒煙翠問著,那人點點頭之後,寒煙翠起了身子「如果是以玉辭心的身份要求我為妳淨身,說不定我還會答應。」

  戢武王這才想到,在那人面前是不削一切身份地位的,更何況方才是以那種態度下令,也難怪那人不是很愉快了。

  然而那句道歉的話語卻梗在喉中怎麼樣也說不出,他只能呆立在原地。

  「算了我要去沐浴,要來便來吧?」語畢,回頭看看沒有反應的那人,寒煙翠苦笑了一下「抱歉,剛剛我的語氣沒有很好。」

  戢武王點點頭表示接受了這個道歉──雖然錯本來就不在那人身上,而是在自己不是嗎?

 

──得不到就硬搶,為了生存,為了私欲,哪個人不是這樣?

 

  那人悠然走了出去,戢武王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他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就是沒有膽量跟她並肩而行。也許是知道自己剛剛犯了什麼錯而心虛吧?但他又想跟她共浴,以玉辭心的身份。

  背對著背脫下身上的衣物,玉辭心不知為何她沒有勇氣回頭看那人,直到浴房內一片迷茫,她才敢稍稍將注意力放在寒煙翠身上。

  她們肩並肩坐著。

  「有露天浴池不是?」玉辭心問著。

  「真不知妳是傻了還是?妳想暴露身份?」寒煙翠輕笑回答「不提這個了,妳說妳奪了武魁旗?」

  「恩,一開始他們還因為我是王還放水,後來啊……」玉辭心被提起了說這件事的興致,她開心的講著今天的比鬥,寒煙翠著曳著輕笑聽著那人說著。

  「妳真的很喜歡習武呢!待會兒武魁旗讓我看看吧?」寒煙翠說著「有哪裡受傷嗎?」

  「沒有,他們根本傷不到我呢!」玉辭心笑得自信說道「強才能保護很多東西!」

  「恩。」寒煙翠應了一聲,她瞇起了眼看了看玉辭心,便也發現那人稍亂的內息「待會兒再繼續說吧,先休息一下,調息妳的真元。」

  玉辭心點點頭,她閉上了眼,按照那人所說的調息著,沐浴結束之後,她們只著單衣,在房裡隨意的聊著。

  直到深更,她們才有了些許倦意。

  「以後我還能像今天這樣過來嗎?」玉辭心想了想,本想留下,卻覺不妥,她穿上了王服,離開之前她問著寒煙翠。

  「這裡不歡迎戢武王,只迎玉辭心。」寒煙翠說著。

  戢武王聞言,露出了一個淡笑點點頭,離開了寒星宮,留下寒煙翠一個人望月沉思。

  這天過後,寒星宮變得熱鬧,早上湘靈過來,依照自己所允諾的陪著寒煙翠,晚上戢武王便興沖沖的過來說著自己做了哪些事情。

  戢武王和寒煙翠有時會同眠,只是那人總在天亮時便離去,有時徹夜聊著,兩人間似乎不只是一場單純的聯姻而已,逐漸轉換成一股難以言之的關係。

  直到某夜,外頭的雪已經積了一層,玉辭心問了一個問題。

  「愛上湘靈,同樣身為女人,妳不累嗎?」他啜了一口寒煙翠所沏的熱茶,坐在椅上,他仍是一身王袍,還未脫下。

  「深冬了呢……」寒煙翠瞇眼輕嘆,右手托著自己的臉頰望著外頭的一片銀白,任由寒風吹拂在自己臉上「累嗎?只是不想讓自己後悔罷了。」

  「當心受寒。」戢武王拿了一件皮裘替那人披上,伸手將窗戶關小些「付出這麼多,卻什麼也得不到,值得嗎?我沒有什麼意思,也不懂那是怎樣的心情,只是……不想妳這麼痛苦而已。」

  「若感情真能這樣說放就放,就不會讓人那麼難受,也不會那樣的刻骨銘心。」寒煙翠淡笑著,她的手覆在戢武王搭在自己肩上的那雙手「明知道不可以,但卻還是會去保護她,但也知道,會讓自己陷得更深。」

  戢武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只能輕輕將那人摟在懷裡,難得的,寒煙翠也順著他,依偎在那人懷中,一股溫暖從心口湧出,不自覺的滑下一滴淚,卻也在對方發現前,將它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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