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骨,刀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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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戢翠】塵世緣(七)咒星命殞

(七)咒星命殞

 

7-1

 

  深冬之時,一如往常的早朝,戢武王與朝內眾臣討論著事項,將到尾末時,一封帶著血腥味道的疾書飛進,戢武王低吟一聲,將書信拆開一看。

  群臣等待著他們的王說明一切,戢武王只是斂緊了眉將書信收回懷中。

  「我將出兵協助佛獄。」戢武王說著「既為同盟,我若出兵,一來可以取信於咒世主,二來可讓他將目標放在苦境而不是碎島。」

  戢武王說明著自己的主張,他淡漠的掃視惴惴不安的群臣,再看了看身邊的太宮及太丞。

  「一刻後,婆羅塹閱軍台,我要親率精兵協助佛獄。」

  「前王之仇未盡,為何要對佛獄低聲下氣?」伐命太丞問著。

  「嗯……太宮你有何看法?」戢武王轉頭看著另一邊的攝論太宮。

  「王內心既有方向,詢問我們,只是例行公事。出兵一事既定,行便行矣。」攝論太宮說著自己的想法。

  「我認為出兵一援對碎島有利無害。」戢武王說著。

  「只怕咒世主若真了收復了苦境大地,下一個目標便是對我們。」攝論太宮說著,他說著隱藏於未來的隱憂。

  「當初是你力勸王與佛獄維持友好,而今卻對王的方針有所顧忌。」伐命太丞冷哼笑道「只怕你是畏戰了。想逃避戰爭來確保你的位置。」

  「太丞動輒喊戰,套用你的思維,才是以此提升自己的位置吧?」攝論太宮淡然回應。

  在殿上,太宮與太丞兩人唇槍舌戰,誰也不讓誰,戢武王托頰思考著,直到兩方人馬都已臉紅氣粗,他才開口。

  「出兵苦境一事,我意已定。」戢武王清楚的表示自己的決心,語氣中甚是不容反駁。

  「若無他事,請王准許吾先行告退。」攝論太宮說著,聽聞戢武王允諾之聲後,他起身離去。

  「那我便趕緊到婆羅塹去整兵。」

  戢武王應諾一聲,他走下王座,起身走向婆羅塹,他心繫著另一方,本不想出兵的,但,若不出兵的話,那人會怪自己的吧?

  如果不出兵,他們之間的聯姻將成一個笑話,他不能接受,他握緊了拳。

  婆羅塹閱軍台,軍容壯盛,一待軍令,戢武王,不凡的王者,踩踏著沉穩的腳步踏上閱軍台。

  「恭迎!」一旁太丞大喝一聲,眾軍揮舞繡有戢字大旗,迎接著他們的王。

  那霸氣的模樣震懾著在場的所有精兵,他們發自內心的喊著那人的稱號。一時之間,戢武名號響徹雲霄。

  「王樹見證!此役必大勝而回!」戢武王說著,雙掌一舉,誓言王印隨之發出。

  遠方見狀的寒煙翠及湘靈兩人,來回踱步,湘靈臉上淨是擔憂。

  「王兄既決定出兵,不知道此戰是好還是壞。」湘靈說著,她看著寒煙翠。

  「與父王謀定,自是有所把握。」寒煙翠說著「我們在這邊多說什麼,也改變不了他的決定。」寒煙翠望著婆羅塹,不免也擔憂起來。

  閱兵台上,戢武王手握利器,劃破手掌,鮮血順著手腕留下。

  「受我血血烙,必受王樹庇佑,所到之處,所向披靡!」戢武王說著,台下士氣大振,高喊著勝利。

  「太初之殺,戢武;渾沌之戮,弭兵!」戢武王雙手揮動,是行動的指令「這一刻,將見證碎島神威!」

  進兵,戢武王浩浩蕩蕩前往支援,火宅佛獄之主咒世主苦戰集境虓眼軍督燁世兵權,兵敗如山倒,他拖命急奔,雖冀望著那人能夠出手援助,但他心繫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他能賭,他堂堂一個咒世主還能賭,他奔向了咒封之地,在玄舸上,戢武王看清他的方向,心念隨即一轉。

  戢武王知道,做什麼都來不及了,他不能貿然行動,若是直接對上了將破封而出的異數,在場沒有多少人能活著回去。

  他知道他救不了咒世主,他也不能因此賭上碎島子民的性命,他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咒世主在信中所提及之事。

  「傳我命令,全軍,回轉碎島,兵陳婆羅塹。」戢武王鳴金收兵,另外派了人觀察火宅佛獄接下來的發展。

  他沒有後續動作,只是獨坐於王座之上,等待派出的探子回報,直到深夜時分,他的探子才急忙回報。

  「報!」那人屈膝抱拳。

  「直說無妨。」戢武王斂眉靜待那人的訊息回報。

  「火宅佛獄的異數在咒世主死亡之前破封。」探子據實以告,隨後繼續說著後來的戰況。

  「是嗎?我知道了,你繼續注意佛獄的發展吧。」戢武王說著,他往後癱在王位上思考著。

 

──是否該告知她呢?她所敬愛的父王身亡的消息。不說的話……也是會有消息傳到她耳裡的,那不如由自己去說吧。

 

  想著想著,他走向了寒星宮。

 

7-2

 

  踏入寒星宮,在這種島上進入備戰狀況的時刻,女子是被允許夜出以幫忙島上瑣事,戢武王看見了湘靈並不感到意外。

  見著戢武王來到,湘靈快步迎了上去。

  「王兄,苦境一戰結果如何了?」湘靈代替寒煙翠問著。

  戢武王尚未回話,只是將目光放在寒煙翠身上,那人柳眉輕皺,輕咬著下唇甚是擔憂,也走近了幾步。

  「參見王。」寒煙翠艱難的說出這三個字。

  「妳的父王已然戰死。」戢武王瞇起了眼說著,一個旋身他背對著寒煙翠。

  「父王……!怎會……!?」寒煙翠驚訝不已,步伐有些踉蹌。

  「我也不隱瞞,在臨要之時,我抽兵而退。」戢武王說著,他皺緊了眉頭「我坐視妳的父王自取滅亡,妳與妳的父王父女情份有多深厚,我不願知道,我只要妳知道入了殺戮碎島,就必須以殺戮碎島的利益為優先。」戢武王又轉過身去背對著她,語畢,他緊咬著下唇,不願去面對寒煙翠的臉。

  

──失望了嗎?對於這樣的我,妳失望了嗎?寒煙翠……?

 

  「火宅佛獄,將由誰接下王的位置?」寒煙翠哽咽著問著。

  「火宅佛獄的異數,魔王子。」戢武王轉過身,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聽聞那不可說出的名字,那禁忌的名字,讓寒煙翠下意識的懼怕了起來,驚呼聲帶著懼怕的顫抖。

  一旁的湘靈見狀,趕緊扶住那人,輕喚那人名字似在安撫那人。

  「貴為殺戮碎島的王后,我會護妳!」戢武王說著,一股莫名的不甘在心中漾開,他轉身離開。

  想說些什麼的湘靈看著王兄離去的背影,她也只能暫時照料著寒煙翠。

  望著戢武王若有所思的背影,寒煙翠無語,只能任由淚水打濕自己的臉頰,一股恐懼不安壟罩在心頭。

  離開寒星宮,鬱悶氣結的心情讓戢武王殺氣十足,他踏上無人的演兵場,信手拈來便是長劍,他怒火中燒,一招一式霸氣得令人無法招架,他氣,他氣他不能為她做些什麼。

  斬斷手中劍,再換一把武器,對他而言沒有不擅長的武器,他不斷的消耗真氣,不斷的演練,演兵場邊的利器,一一被他所斬斷,而他內心激昂的心情,也因此漸漸平復。

  「疼痛嗎?」攝論太宮走了過來。方才戢武王的一舉一動他都非常清楚,即使他目不能視,他依舊能夠憑著他優越的聽力找尋到王。

  「不痛,那是咒世主咎由自取的結果。」戢武王咬了咬下唇之後說著「你不該在這。」

  「吾知道,那女子悄悄進入了王的心裡……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知道了。」攝論太宮說著「在一開始,吾便贊同著這場聯姻。」

  「太宮你……!?」戢武王略顯驚愕的看著在自己身邊坐下的那人「……我從沒有想要拒絕這場聯姻的意思。」

  「你怎麼說也算是吾培養的……雖然吾不過老臣一名,說這句話太過狂妄。」太宮說著「在碎島,你是子民的希望,是救贖。你一直將你的柔弱那一面藏了起來,直到那女子來到,你才將自己的軟弱展現於她不是嗎?」

  「……但我卻無法為她做什麼,就連她的父親,我也只能眼睜睜的看他死去。」戢武王有些喪氣的說著,此時此刻,似乎不是王與臣的關係,回到過去師與生的關係。

  「火宅佛獄,那禁忌的名字一直都是所有佛獄之人所懼怕的……能做什麼,吾想你知道的。」太宮說著,他起身,拍了拍衣上的皺摺「夜深了,天冷,王請好生自重。恕老臣先行告退。」

  幾乎全毀的演兵場上,只剩下戢武王一個人獨坐,他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直到天微明,他才上了早朝,聽著瑣事,將自己投入忙碌之中,又是這樣單調的一天過去。

  夜深,露沉,寒煙翠獨坐房裡,才剛接到咒世主的死訊,即使過了整整一天,她仍不能平復自己的心情,她紅著眼眶頻頻拭淚。

  雖然早該預料到這樣的結局,但仍是難過,而家……是由那人接掌,大概……已經沒有回去的機會了。

  站在外頭的戢武王看著那人流淚的側臉,他深呼吸一口氣之後推門走了進去,聽聞他走了進來,寒煙翠倔強的抹去淚水。

  「我以為妳從此之後都不會過來了。」寒煙翠硬是扯出一個淡笑說著。

  戢武王沒有回應,只是帶著歉意走近那人,摟住了她「抱歉,咒世主的事情,我有我的苦衷。」他解釋著,但他也不清楚解釋之後,會是怎樣的結果。

  「我……唉,這本來就是父王自己所選的路。」寒煙翠閉上了眼,感受著那人透過王袍所傳遞過來的溫度。

  「有個東西,也許妳該親眼看見才是。」戢武王說著,從袖袋中拿出了那封求援信,那有著佛獄皇印的封口,因為拆閱過而兩半。 

  寒煙翠疑惑的接過那封信之後,她細細讀著,淚水,不斷的滑落,那封信上除了希望能夠派出援兵之外,她的父王-咒世主-所擔心的卻是嫁來碎島的女兒的安危。

  他知道佛獄的異數,可能會做出什麼出人意料的事情,所以,他希望碎島能夠保護寒煙翠。

  寒煙翠哽咽著將書信收起,戢武王再度將她抱入懷中。

  「我也說了……在碎島我便會護全妳。」戢武王說著「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吧。」

  「妳的好意……我知道了。」寒煙翠點點頭。

  「明日便是春祭之時,嫁來碎島,妳願陪我到王樹祭拜嗎?」戢武王說著「在那裡,也許妳能夠將火宅佛獄諭令埋在那裡,紀念妳的父王。」他摟著她,向她提議著。

  寒煙翠沒有回話,她在這個懷抱裡面,將壓抑在心裡的情緒釋放出來,為了不讓湘靈擔心,她也只是壓抑著說自己沒問題,將那人送回湘月居去。只有在這個懷抱裡,她才能這樣表露出自己。

  她也驚覺了,她自己原本喜怒不形色於臉,卻在那人面前,動怒過、不削過、而現在卻是連自己的哀痛,那人都默默的承受著。

  直到寒煙翠哭累了,戢武王才將她抱至床上,拍著那人的背哄著她入眠,身與心俱疲,她也不想再撐下去,她索性就在那人的懷抱中安睡。

  

7-3

 

  春祭之時,戢武王楷同寒煙翠,穿上祭服前往了王樹,一早戢武王便下令全國舉喪,哀悼同盟的火宅佛獄之主咒世主的身亡。

  戢武王攙扶著寒煙翠,一步一步走向了王樹,那是碎島的象徵,是碎島的信仰,一如戢武王的存在一般。

  他們肩並肩的跪在王樹前,雙手合十的虔誠祈禱。

  祭拜結束之後,下下了小雨,戢武王要其他人先行離去,寒煙翠則是從懷中取出了火宅佛獄的諭令,動手將它埋在王樹旁邊。

  王樹這樣神聖的地方,只有他們兩個,戢武王有他的身分,他不能對他域之主行禮,他只能為她打把傘。

  「父王,您要女兒與碎島聯姻,帶來和平,然而您卻走上了戰爭一途,就連死亡,女兒都無法送您一程,是女兒不孝。」寒煙翠說著,她合十的掌微微顫抖著,眼角仍帶著淚光「不知道佛獄的未來……會因為魔王子而生或滅……女兒只能將您給予的佛獄諭令葬於此,紀念為佛獄付出的您,請您安息。」

  「又變天了,我們走吧。」戢武王撐著傘,他蹲下身子拍了拍寒煙翠的背「待天氣好些,妳還能夠來陪他聊聊的。」

  寒煙翠點點頭,她起了身子,偎著戢武王離開這裡。

  人生的果然和樹生的觸感是完全不一樣的啊?戢武王在握住寒煙翠的手的時候,心裡湧出的是這樣的想法。

  「王……?」寒煙翠疑惑的喚了一聲,她雖然驚愕著那人的動作,卻也沒有抽回只是任由他握著;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但只是因為他想,所以便握住了。

 

──雖然知道,在外頭這樣的話,人民一定有些異議的,他不在乎。

 

  「你不在乎嗎?」任由那人拉著自己,繼續昂首闊步,自信的往前走。

  「妳在乎嗎?」戢武王反問。

  「他們在乎的從來不是我,而是他們的王。」這句話說得坦白,說得理所當然,令戢武王也只能輕笑著不做其他表態。

  至少他知道她不在乎碎島人民的驚訝眼光,他也不需要去在乎,所以他們走得自得,在碎島人民眼中,他們跨越的是男女之分。

  「在你的統治之下,他們富裕。」寒煙翠發自內心的讚美著,她想這是她嫁來此第一次這麼仔細的去看碎島的人民活動。

  在火宅佛獄,除了荒無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不平等之下,下對上沒有力量反抗。」戢武王說著「男尊女卑,是碎島和平的原因。」

  「不過……這也只是假象而已。」她回答著,戢武王也清楚她說的是什麼事情,男尊女卑嗎?對他來說他也嗤之以鼻,只是他的人民理所當然的當他是個男人。

  只有眼前這女子,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什麼。

  所以才能在她面前如此的自在愉快,為了守護在碎島裡自己能夠放鬆的一片天地,他在心裡發誓他要保護她。

  握著首並肩走在路上,回去的地方不是寒星宮,而是戢武王所居的武明殿。

  「不回寒星宮嗎?」寒煙翠問著,戢武王正拿著手巾擦去她肩上的雨滴,整裡之後才替自己抹去水珠。

  「我要閉關,為了更強,我需要閉關修練一個月,這一個月妳就待在這裡。這裡有最精良的侍衛能夠保護妳。」戢武王背對著寒煙翠說著。

  寒煙翠看著那人稍紅的耳根輕笑「王的命令,豈敢不從?」帶著戲謔的語氣,戢武王有點氣急敗壞,他想反駁些什麼,偏偏他又不肯回頭讓那人看見自己有了些許暈紅的臉。

  「入關之前,今晚……妳願意陪我一飲嗎?辭心。」寒煙翠問著。

  這樣的問話讓戢武王有些驚愕,隨後他朗聲大笑「哈,難得妳找我飲酒。」戢武王說著「來人!上酒菜!」他大喊著,外頭的侍衛傳令下去,很快就備妥了酒菜呈上。

  兩人對坐而飲,聊著一些關於自己國家的事情,也難得戢武王聽見了寒煙翠清脆的笑聲,令他有些心動,直到夜深之時,兩人已值酒酣耳熱之際,卻完全沒有睡意。

  「那時湘靈還被狗兒追著,哭著跑來找我呢……。」寒煙翠笑著說起以前她和湘靈的回憶,藉著酒精醉意,她暫時忘卻心中的傷痛。

  「其實,我有些羨慕湘靈。」戢武王說著,這樣的話語讓寒煙翠止住了笑,疑惑的看著那人等待他接下來的話語「妳與她有很棒的回憶,而我和妳,什麼都沒有。」

  「哈,妳和湘靈吃醋了嗎?我搶走妳可愛的小妹囉?」寒煙翠暈紅臉調侃著戢武王,她輕笑了起來。

  「不,怎麼樣她都是我疼愛的小妹。」戢武王馬上否認,臉上一熱,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待我出關,可否再向這樣與我共飲?」

  寒煙翠沒有給予承諾,只是點點頭允諾了他。而他也不需要口頭上的應諾,只要那人同意,就有了信任那人會做到。

  這個夜晚,她們愉快,隔日之後,戢武王閉關修練,卻沒有意料到這日之後,卻讓她們再也沒有機會像這樣共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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