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骨,刀無名

關於部落格
重啟,此地復活了!!!
  • 47556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翠戢翠】塵世緣(九)王敗之始

 (九)王敗之始
 
  坐在王位之上,心繫的仍是那人安危,深夜時分,他所派出的探子匆匆奔回,跪拜在地。
  「有事直說。」見著那人步伐緊急,戢武王一顆心也揪緊,他等著消息回報。
  「王后……王后……死了。在﹑在魔王子的戲弄之下,為保貞烈,要求守護者斷絕自己性命!」探子據實以告。
  「……你退下吧。」戢武王咬著下唇說著,一股怒火即將爆發「魔王子!!」
  一聲魔王子,滿腹的怒火傾瀉而出,未待隔日早朝,他急傳伐命太丞,要求其整兵,天一亮便率軍前往火宅佛獄。
  「竟殺我境王后,火宅佛獄盟約在咒世主一死就不再存!削我境面子!唯有取下火宅佛獄,才得以扳回我境顏面!伐命太丞!我命令你即刻整兵!」戢武王怒不可遏,侍奉戢武王這麼久的群臣也不曾見過他們的王如此動怒,只得聽命準備出兵「我,戢武王,與你魔王子誓不兩立!」
  天一明,他整裝踏上玄舸,一旁的長老若有所思的看著他領軍離去,隨後他們便前往王樹,那原本只有王可以前往的地方。
  心上雖壟罩著另外一股不安,戢武王一心只想帶回寒煙翠,答應她的,碎島,是她的家。若是連屍身都沒辦法帶回來,放在佛獄,不知道魔王子又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為情,戢武王率軍親征,火宅佛獄聽聞,自然不敢大意,兩境交接之處,婆羅塹,今日再掀戰火。
  「今日血洗火宅佛獄!」伐命太丞吼道,進軍,兩軍相交,各成戰場。
  太息公見狀,悶哼一聲,扶木竄出支援,直攻伐命太丞;守護者迦陵,對上什島夷參,長兵器之爭,再開華麗一章。
  戰,戰得火熱,就兵力而言,碎島自在上風,戢武王冷冷看著,只待那人出現。
  正當太息公危急之時,遠方傳來一聲龍吼,過境之處,火焰焚燒,景象為之焚灼而扭曲,那一貫的輕蔑笑容,來者正是。
 
──魔王子。
 
  魔王子現身,一旁掠陣以待的戢武王也有了動作,縱身一跳,揚起漫天沙塵,兩強四目相交,魔王子那無謂的眼神,再再激怒著戢武王。
  「討你的王后嗎?還你啊!」魔王子笑著,將手中寒煙翠的屍體拋出。
  戢武王右手將那人攬入懷,不是熟悉的溫暖,而是一具冰冷的軀體,隨即,左手醞釀極寒之氣,與魔王子對掌。
  異端對上救贖,四周為之一震,周遭受魔王子火焚之勢之時,戢武王烈寒之氣隨之掩覆火焰,形成一片凍寒。
  「你要王后,吾還你,你要佛獄,吾送你。」魔王子意不在戰,只是輕笑著跳回赤睛背上「你的謝意吾心領,哈!」語畢,赤睛振翅急飛而去。
  「休走!」戢武王豈能讓那人逃走,將手中那冰冷的身體交與令島赫赫,化光追去「厚葬王后!」留下一句,他直追魔王子而去。
  佛獄之人見狀,旋身離去,撤兵婆羅塹。
  追著魔王子而去的戢武王,只再接了魔王子虛晃一招,便再也看不到那人身影,悶哼一聲,只得回碎島,繼續派人找尋魔王子下落。
  坐在王座上,直到令島赫赫來通知已將寒煙翠屍身入棺,需要王去為她蓋棺,他才起身,突覺一陣踉蹌,但也隱藏住了,他知道他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叫作椎心刺骨。
  「另外……在王后身上,有一封信是署名要給王的。」看著戢武王緊握的手,令島赫赫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將它呈上給予戢武王「棺木,已放在寒星宮,臣告退。」
  大殿之上,只有他一人,他坐在王座上,顫抖著將那封信拆閱。
  『我所敬愛的王,也許你看見這封信時,我已經不在,在這個世上,我在意的除了湘靈,最擔心的便是你……。我若離開,湘靈便拜託你了,你是一島之王,你該在乎的是整個碎島,你曾說過,就算我為佛獄之人,嫁予碎島便該以碎島利益為優先,王,不要對上那個人,他……是最難預料的一個人,望王珍重。──寒煙翠。』
  娟秀的字體,他知道是她親筆所寫,顫抖著筆尾,可以猜想到寫這封信時,她的心情有多麼恐懼,然而在那樣的狀況下,她所在意的仍是湘靈……以及自己。
  看到此,戢武王心中的不甘心油然而生,為什麼?為什麼一切來得太快?是不是自己沒有輕敵,就不會延誤到救寒煙翠的時機?
  他咬了咬下唇,氣憤自己的無用,咬出了血也不在乎,他緊捏著那封信,那是她留給他的最後的東西……。
  深呼吸了一口氣,是按抑住自己的悲痛,他將那封信小心翼翼的收入懷中,踏著他一貫的腳步,走向那人生活過的寒星宮。
  
──非碎島之人沒有歸屬的樹。
 
  看了她最後一眼之後,他為她蓋棺,一旁的湘靈得知這個消息後也趕忙過來,然而卻有了這樣的問題。
  她答應過寒煙翠,這裡是她的家,沒有她的歸屬,就讓自己為她造一個,他捲起了袖子,連湘靈也不允許,他用他自己的手,為她親手植了一株新樹。
  立了碑後,他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裡,只說了一句向王樹報告之後,便離開了這裡,寒星宮內冷冷清清的,只有湘靈陪著寒煙翠,在那小樹旁,放下了她最愛的傘。
 
 
9-2
 
  異鄉之土,埋葬了異鄉的夢,雖是異鄉,在這裡,寒煙翠卻受到了最好的待遇,沒有歧視,以后禮而葬,一旁楓樹以鮮紅迎接著一株剛種下的小樹,這小樹需要多少的思念眼淚澆灌?湘靈站在一旁,一個是自己愛著的男人,另外一個是深愛著自己的女人。
  「王后在殺戮碎島沒有歸屬的樹,也只能這樣葬下……。」戢武王說著,他緩步走到湘靈身後,然而,他所注目的是那自己親自為寒煙翠的植的小樹「唉,是王兄無能,不能及時將王后救回。」
  「翠姐姐……」一聲呼喊,是椎心的痛,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會像寒煙翠這樣疼愛著她。
  「我知道在王后心中,你是最珍貴的存在;而王后在妳心中,意義也非常深重。」戢武王說著,他斂著眉看著湘靈。
  「生在殺戮碎島,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存在。直到遇見了翠姐姐,我才知道人生還有另外一種活法。」湘靈眼中擒著淚水,緩緩說著寒煙翠對於她是怎麼樣的一個存在「我依賴她甚深,卻不知不覺安享著她的付出,卻不想負擔她的心情……王兄,我是不是很自私?」
  「王妹,我無法代替王后回答她的心情,也許妳是自私,但我非常感謝她能這樣疼愛妳。」戢武王說著,他輕拍了湘靈的肩膀「她將妳保護得很好。」
  「我以為回到殺戮碎島,江湖的一切便會遠去……我以為到千帆盡處,還有翠姐姐陪我……」湘靈說著「明明……我也答應過她要陪著她的……我卻……」哀痛,卻不斷的忍耐著。
  「想哭就哭出來……」戢武王說著,他將她攬入懷中。
  「如果生死就是大哭一場就能了事……但,為何現在我明明非常心痛,卻哭不出來……」湘靈說著,她不知道所謂痛心到了極點,是連哭都會忘記,是用全身,去體會那樣的痛。
  戢武王輕喚了她一聲,他的眼角淚水輕掛,他亦悲慟,只是……他這樣的情緒也只有此時此刻可以展現出來。
 
──踏出這裡之後,他仍舊是王。
 
  「哭吧,痛過之後,記得還有王兄在妳身邊,我給妳力量。」戢武王摸了摸湘靈的頭說著,他依舊是疼愛著妹妹的王兄。
  在戢武王懷中,湘靈哭了出來。
  對湘靈的誓言,相同的也是給予寒煙翠的承諾。他答應她,要好好照顧湘靈。
  哭過之後,戢武王將哭累睡了的湘靈安置在寒煙翠的床上,這裡的擺設,他也不願去整裡,就這樣依照那人還活著的時候的擺設,假想著那人還活著。
  好幾個晚上,他顧不得自己身上仍有傷未癒,痛飲著烈酒,想忘卻失去那人的疼痛,但清醒過後,卻是一再的面對失去那人的殘酷現實。
  也曾希望在夢中再看到那人的笑容一眼,只是……這些時日,自從迎回寒煙翠之後,也已經過了整整三個月,她一次也沒入夢過。
  
──也許是因為,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仍是湘靈吧?我……怎麼樣都進不了妳的心嗎?
 
  喝得大醉,便舞劍橫戟,內息紛亂也不去理會,任由真氣爆衝,再用真元硬是壓下內傷。他不在乎,他無心療傷。
  他只要繼續扮演好王的樣子,就沒有人會阻止他這個樣子。
  「王兄……別再喝了。」湘靈這段日子也住在寒星宮,自然也知道他的王兄喝得大醉時,夢囈呢喃間,呼喚的是寒煙翠的名。
  她知道這些時日過去,寒煙翠的死亡,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是偌大的折磨,尤其是對於王兄……或者說是王姐比較恰當。
  在那人大醉時照料他,同時也發現了他不是他而是她這個事實,在那人醒來之後,沒有多餘的言語,彼此都知道這是不能言明的秘密。
  「只有寒煙翠能夠阻止我。」看了一眼湘靈,戢武王說著。
  「若翠姐姐在此決不會讓妳這樣做的。」湘靈說著,一把搶下了戢武王手中的酒罈「妳這樣做,不只傷了自己,也會讓翠姐姐擔心的。」
  靜默,微醺的眼,盯著湘靈,那與自己相似的面容,竟與寒煙翠的身影重疊,那叮嚀的語氣,與她如出一轍,是受到她的影響了吧?
  「我知道了。」戢武王點了點頭「……抱歉。是我讓妳擔心了。」
  「妳答應我的,要永遠陪著我,我只剩下妳了。」湘靈這才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她和戢武王一起坐在椅上。
  房裡迴繞著的,是寒煙翠最愛的薰香味道。
  這晚過後,戢武王不再喝酒,然而那內傷早已深沉,她不讓湘靈知道,是為了不讓她擔心,他只能趁沐浴時稍做調息。
  依舊是王,在還未走出失去寒煙翠的哀慟心情,他因為湘靈的話語,繼續好好的扮演著一個王。
  但這時卻傳出了那個男人-劍之初-是前代王,雅狄王的私子,為了王位,戢武王不得不約戰那人,一爭碎島王位。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