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骨,刀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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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此地復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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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戢翠】塵世緣(十)王失初心

 10-1
 
  約戰劍之初,開戰之時還未到來,戢武王依舊是待在寒星宮,細嚐著那一味寒煙翠曾經從苦境帶回來予他的酒。
  雖然允諾要戒酒了,但是……偶爾,也是被允許的,被自己允許的話,還有誰敢阻擋?
  上次到苦境去找尋她的下落時也順便帶了些許回來……本來想要在救回她時再一起共飲的。
 
──現在,什麼都做不到了。
 
  「哈哈哈哈,我……什麼都做不到。」戢武王放聲大笑,這讓在寒星宮別廂的湘靈知道了他在這裡,擔憂得碎步跑了過來「湘靈……王兄……是否沒用?」
  「你是王,你是殺戮碎島的王,怎麼會沒有用?」湘靈搖了搖頭「我想……既稱為碎島的救贖……王兄,必定是有能為之人。」
  「……時間差不多了。」戢武王無法回話,有沒有能力也不是單憑一人兩人口舌就能定的,他起身,整裝之後走出了寒星宮。
  望著戢武王離開的背影,湘靈皺緊了眉頭,不知為何,今天特別不安,是山雨欲來之勢嗎?她輕握著拳「我等你回來。」她細語喃喃「翠姐姐,妳要保佑王兄啊。」
  玄舸之上,戢武王坐在王位上,一語不發,冷著臉擦拭著自己的或天戟,一旁的侍衛看著這樣的王,嘆了一口氣。
  「自從王后死後就這個樣子……」侍衛用著細如蚊鳴的聲音和一旁的人聊著「王不會真的對王后動情了吧?對那種異境女人?」
  「是啊,再這樣下去,殺戮碎島會漸漸衰敗的吧?」另一個人也嘆了口氣說著。
  當他們聊到一半時,戢武王只是冷著眼看著他們,他們兩個人只得噤若寒蟬,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而戢武王也只是翹著二郎腿,右手托著自己的臉頰,等待到達約戰地點。
  枯骨滿徑,寥寫多少生死約戰,為情為仇,又是一筆荒唐寫入不歸路,劍之初靜待約戰之人來到,突然,碎島玄舸衝破雲霄而來。
  殺戮碎島的救贖,慈光之塔的驚嘆,四魌界齊名的其中兩人,將在不歸路上寫下一頁戰史。
  「劍之初,久仰了!」踏離王座,戢武王從玄舸上一躍而下。
  「戢武王,請交出慕容情。」劍之初作揖說著「我,不願動手。」
  「你以為你一句話要人,是我所要的嗎?」戢武王拖戟而行,一步一步,踏得沉重沉穩,不世王者氣勢,震懾在場眾人「很多時候,事情並不能如人所願!喝!」戢武王說著,戟迴上手,一股雄渾真氣纏繞上身,隨即,烈寒真氣襲向劍之初。
  「嗯……無謂的逼戰,這就是殺戮碎島所寄望的救贖嗎?」不削一語,劍之初淡然看了戢武王一眼「今日,劍之初領教了!」劍指起,是認真應戰的起手式,迴身,兩人皆已備戰。
  目光交會之時,他只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在心頭湧上,是之前武會上見過面嗎?或是?
  心知對手身有舊傷,戢武王論武格之上,他出招雖是橫猛,卻仍有三分保留。
  槍起霸掃,氣勢震天,劍之初見招拆招,似無傷之時,戢武王內心暗自讚賞,久違的鬥魂再度被喚醒。
  槍迴轉,劍之初把握當下,以氣凝劍,連番快攻,力求速戰。戢武王不敢大意,眨眼間,竟被削下王袍衣袖。
  「嗯……」低吟一聲,是對敵手的讚嘆,戢武王戟掃再攻,劍之初化攻為守,再開新局。
  高手過招,劍之初提氣再攻,逼得戰局毫無轉圜,戢武王橫猛招術,化守為攻,招招衡猛,逼得劍之初步步退後。
  戢武王輕笑,是樂在其中的愉悅笑容,以戟拄地,身一橫,雙腿猛擊劍之初,劍之初眉頭一斂,雙手抱拳,招招擋下。
  不容喘息之戰,兩人隔空對招,快得令人不及眨眼,一旁圍觀眾人,讚嘆兩人武學修為。
  戢武王決起猛招,或天戟擲入天際,招來龍氣,霎時,天雨冰雪。
  劍之初悶哼一聲,內心直讚戢武王修為。
  遠方高峰,一名用箭者,覬覦著這場雙強之戰,以待箭發之時。
  風起,一羽賜命旋身,原本盪於心口的猶豫瞬間消散,驚天一箭,破空射出,目標。
 
──戢武王!
 
  「玄黃廢世!」戢武王身型輕挪,槍一橫,兵甲武經廢之卷初式,劃開風雷,震地,猶似喚醒地龍,為之震動。
  「十劍擎天傲臨風。」劍之初劍式起,揚起暴風之勢一擋龍威。
  兩強相爭,不歸路上宛如末日之景,強招直對,戢武王突感內息一滯,沉寂的內傷隱隱而動,卻因此落了下風,王盔飛離。
  王盔之下,容顏如雪,劍之初驚愕,眼前之人竟是夢寐佳人。
  驚愕之間,或天戟再迴,無情殺向劍之初,吃痛之間,劍之初單膝下跪,左手輕握或天戟
  「是妳,竟是妳?」劍之初的語氣中透露著不敢置信,吃痛的傷,顫抖的身子,難以言喻此刻心情。
  沉默的兩人,任由它蔓延其中,赫然,一箭破空而來,直衝戢武王,劍之初雖有心護她,但卻是不及,衡猛箭羽,直衝胸口。
  戢武王退無可退,被一旁觀戰太丞接下。
  不是男人的觸感,在他手中漾開,驚愕之時,戢武王一掌擊開太丞,化光直奔回碎島。
  「王竟是女兒身!王竟是女兒身!」太丞怒不可遏,和一旁的令島赫赫直追王而去。
 
──王是女兒身,在整個碎島掀起波滔,碎島男人,無一不為之震撼,隨即轉為憤怒,在碎島中尋找著戢武王。
 
  負傷而回的戢武王,在島上唯一能夠找尋的便是湘靈,她直奔寒星宮。
  「我的身分暴露,碎島群臣必會趕盡殺絕!」戢武王忍著傷重「快!快隨我走!」戢武王說得急切,說什麼也不能丟下湘靈一個人。
  她不要連對寒煙翠的諾言都做不到,所以……才會冒著生命危險回來。
  「既然危急,又何必豁命回來?」湘靈握著她的手,輕聲問著。
  「我答應過,決不留下妳一人!」同時,我也答應過她,要好好保護妳。語畢,體內真氣又是一亂,戢武王嘔紅,她忍痛將箭拔出「快隨我走!」
  「王城四周畢竟設下重兵,就算我們逃出去,也難越邊境求生。」湘靈搖了搖頭,她冷靜的分析著「要保住最後一絲希望,惟有一計。」
  「妳想做什麼!?」戢武王因為那人的冷靜也平穩許多,她問著。
  湘靈看著眼前相似的面容,心一橫,她脫下了戢武王身上的王袍,換上了放在寒星宮裡面的一身女服,隨後,自己則穿上了那一身染血王袍。
  「妳不能這麼做!」無力的戢武王,只能癱坐在地。
  「碎島大亂,不能一日無主。姐姐雄才大略,只要保住性命,將來必定能夠再創盛世。」湘靈說著,她咬著牙,拾起地上那枚箭羽,往胸口刺去「唔呃……」
  「小妹,我不能讓妳為我犧牲。」湘靈將倒地之時,戢武王將她拉入懷中,輕撫著她的髮絲「我們一起走,生同生,死同死。」
  「我這一生,受到姐姐無微不至的庇護,如今,也該換我成長了,該換我保護姐姐了。」湘靈說著,忍著痛推開戢武王「我……能有姐姐,還遇到翠姐姐,我已經太幸福了。」
  「妳是我的親人,我不能眼睜睜看妳赴死……而且……我……」我也答應了她,要好好保護妳……這樣……我又什麼都做不成了。
  風揚,片片楓葉飛散,一個人,靜靜的佇立在樹旁。
  「是太宮!」湘靈驚起,護在戢武王身前「別傷害她!」
  「隱瞞身份,欺世盜名,罪該萬死,妳,束手就縛吧!」太宮說著,明明聽見了一切,她帶走的卻是湘靈。
  這是他最後的溫柔。
  「不管世事如何,妳都是我最愛的親人。」湘靈輕摟戢武王說著「好好活下去。」
  「時間緊迫,走吧。」太宮說著,拉著湘靈離開。
  戢武王伸手想抓,想阻止,但她卻什麼都抓不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帶著她離去,無可奈何。
  心口的傷痕,越深越痛,想不到以絕望換來的希望,卻是如此沉重。
  「小妹啊……」輕喚一聲,戢武王跌坐在地,任由淚水浸溼衣襟。
  「我……果真無用,連對妳的承諾,也做不到。」戢武王握緊了拳,指甲嵌入手中,鮮血直流。
  傷不痛,痛的在心,無能為力的無奈,無法履行承諾的哀嘆,王者不再,徒留一身悲哀。
  
10-2
 
  這一天,殺戮碎島內非常忙碌,那驍勇善戰的王,竟生了場大病,請了太醫為其看診,卻因是內傷舊疾復發而束手無策,他們的王,說什麼也不願由太醫為其診治內傷。
  另一方面,在高燒不退,恍惚之中,他不斷的喊著一個人的名字,說非那人他便不願服下暫時按抑內傷的藥。
  「太宮,王……要求王后陪伴才肯服藥,王后雖異境之人……但,是否?」無奈之下,一旁護侍王的人只好回報於太宮。
  「唉,將王后帶至武明殿吧!」太宮捏了捏額邊下令,這屬於內政的範圍,由他決定,這些日子王病了,政務都由他攬下,是有些累了。
  傳令兵往寒星宮去,鮮少踏出這裡的寒煙翠就這樣被帶往了武明殿,她看著體虛的戢武王,嘆了一口氣,輕撫著他的額,燒得嚴重,她不得不動手照料起這個任性的王。
  「替我弄來兩盆水,一者冷一者熱,一身汗的只會病得更重,我替他擦澡。」寒煙翠說著,她輕握了戢武王的手,她撇眼看了那不動的侍衛「究竟是王重要?還是我這個發號司令的人身分是什麼重要?」
  「這……是!」這時那人才恍然大悟,退下去準備東西。
  當東西備妥之後,她便要其他人都退下,房內只剩下她和戢武王兩人,她放下床簾,脫去那人衣物,仔細的擦過一次。
  「怎會病成這樣?嗯……是舊傷復發嗎?這……是武經裂之卷的招術,是當時和父王對招所留下的嗎?」她感受著他內息的流動,驚覺那招術的一絲熟悉。
  「翠……是妳嗎?」戢武王睜開眼,失焦的眼似乎想看清眼前之人,他握住她的手時,便確認了是那人無誤「我沒事……。」
  「哪裡像是沒事的樣子?任性的王啊。」寒煙翠失笑回答,她輕撫戢武王的臉頰「妳的內傷沒有復原。」
  「在碎島,沒有人會解裂之卷的招術,我只能用廢之卷來壓制。」戢武王說著,並不以為意。
  「妳……應該早點說的啊。」寒煙翠無奈說著「雖然我並沒有修習裂之卷,但略知一二,不要忘了我是佛獄之人。」
  「……我說過嫁來這裡妳就是碎島之人。」戢武王說著「那,就麻煩妳了。」他緩緩起身,寒煙翠趕緊扶住他。
  她的左手摟著他,右手掌覆在他背上,微涼的真氣緩緩傳到戢武王體內,正與那人所習的武功相合,加上寒煙翠知悉裂之卷招術套路,和著戢武王自身武力,將封鎖的穴道打通,將潛藏在體內的裂之卷殘留氣息導出。
  半個時辰後,戢武王才嘔出一口黑血,蒼白的臉才逐漸恢復血色。
  「這樣就可以了。」寒煙翠這才扶著那人躺下「再來就是外傷了,如果只用傷藥好的太慢,還是讓湘靈來看看吧?」她想了想,便想往湘月居去,可她的手卻被病著的人拉住。
  「……我要妳留下。」戢武王說著,一貫的王者語氣,但有氣無力的在寒煙翠聽起來卻像在撒嬌「就不能陪我一下嗎?不留下來,我不給誰治療!」
  「我不能答應你,我去去就回來。」寒煙翠輕笑著,她拍了拍戢武王的頭「若讓湘靈為你治療,我就陪你到妳病好。」
  「……好。我允了。」戢武王混亂的腦袋想了想,這才肯放手。
  「騙你我又沒好處。」寒煙翠笑著「先睡一下吧,醒來,我便在妳身邊。」她的手覆在戢武王的額上,微涼的溫度,讓戢武王睡意迷濛,寒煙翠喉中輕哼著戢武王喜歡的曲調。
  「為愛輪迴,生生世世,茫茫人海,何時再相會?」寒煙翠輕唱著,聽著這樣的歌詞,戢武王內心卻湧起了一些不安「誰將遺憾,入夢解釋……」
  歌聲彷彿驗證著戢武王的不安,越來越遠,睡夢中的戢武王慌了手腳,伸手想抓,身體卻沉重得無法動彈。
  下一幕,所見的卻是胞妹湘靈因為自己的身分暴露而代替自己被碎島憤怒的男人給處斬。
 
──由始至終,背叛自己的事自己耗費半身心力的殺戮碎島……男性,不可信賴。
  
  湘靈的首級飛落,一個粉色人影緩緩的浮現,溫柔的將那帶著甘願笑容的首級抱在懷中。
  「我們走吧,湘靈。」寒煙翠輕聲說道,湘靈的靈魂卻仍徘徊不去。
  逝去的身體,仍是不肯放下,做下這個決定時,是自己能為親愛的姐姐做的最大犧牲,曾經,自己活在那人的王者羽翼之下,放任了自己的所有行為,為了找尋楔子前往苦境,包容著自己的幼稚的行為。
  在自己還懵懵懂懂的時候,她的雙胞姐姐所面對的卻是她無法想像的外界壓力,面對的是碎島的冀望,同時也要扛起那希望帶來的沉重責任。
  以為可以這樣裝傻下去,去了苦境之後,才知道人生不只這樣,險惡的江湖,最愛自己的翠姐姐為自己擋下了不少,雖然她嘗盡了重要的人一個一個逝去的疼痛經驗,但,她仍安然無恙的回到了碎島。
  自己,也該成長了,就算在碎島上自己是卑賤的女性,她也能像翠姐姐保護自己那般保護自己重要的人,所以,她才決定要犧牲自己保住王姐的生命。
  但,失去重要的人那樣的疼痛卻也要降臨在她所敬愛的王姐身上,她擔憂著。
  「但……姐姐……?」湘靈不斷回頭,似乎仍擔憂著戢武王。
  「待時機到時,我……」寒煙翠說了些什麼戢武王已經聽不清楚,他掙扎著想追上去,卻仍是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離去。
  「別走!」戢武王大吼,她從床上坐了起來,內息紛亂,逼得他再度嘔紅。
  「總算清醒了。」一旁女子笑著,祭天雙姬則扶住了戢武王「現在你能做的是好好養傷,再思考下一步該如何走下去。」
  「妳……?」戢武王疑惑著看著眼前女子,不曾見過卻有著熟悉的氣息,似乎與誰相像。
  「我名符應女,讓我為王療傷。」符應女說著,戢武王點點頭,現下能做的也只有依那人所言,療傷為上。
  在療傷的這段時間,她想做的只有斬光背叛自己的男性人民,才能一洩心中怒氣。
 
──她不知道這樣的決定,卻是將自己逼上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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