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骨,刀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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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戢翠】塵世緣(十一)雙胞龍胎

 11-1
 
  失了主的殺戮碎島,在一片混亂之後,將由王樹選出代王,在等待王樹答案的時候,一片冰晶飄落。
  聽聞王樹哀鳴的太宮,眉頭皺了起來「啊!錯算!」
  「快揭曉王樹所指定的代王是誰!我是代王!」太丞說著,覬覦王位已久的他,歇斯底里的說著。
  突然,兩道倩影從王樹旁閃出,手中彎刀用力劃開樹幹。
  「啊……護王樹!護王樹!來人啊!」三位長老激動跪下,拼命呼喊著。
  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再現,輕踩於地。
  「來者何人!」顯得激亢的太丞問道。
  「久違了!我的好臣子們!」熟悉的嗓音迴繞,在場眾人一聽便知道是以為已經處斬的那人。只見那一身雪白,緩緩取下臉上面具,是王。
 
──殺戮碎島的救贖。然而,這是回來,已然不是救贖,而是殘殺。
 
  在場眾人除了驚愕,更是慌亂得不知所措,除了太宮,他只是咬了下唇,他昭然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對你們來說,王樹勝過一切嗎?」戢武王帶怒的質問,是不滿,她為殺戮碎島付出這麼多,換來的卻是背叛,她不甘!
  「王樹之聖,是不容褻瀆的。」長老說著。
  戢武王震怒,只見她雙手一揚,翻騰的怒火盡化一股力氣,直灌王樹之根,王樹所帶來的畸零信仰,應聲而碎。
  「不可能!賤女!我是王!我是王!」太丞吼著便是一番猛攻,然而,是他低估了戢武王的武學,幾招過後,便被壓制。
  「萬世冠從此易主,祭天雙姬,將所有的人押至婆羅塹,候斬!」戢武王說著,隨即,她看了太宮一眼,轉身回宮殿。
  久違的王位,戢武王再度踏上,一股自得油然而生「我又回到這個位置了!」她坐下,卻是另一股悵然籠上心頭。
  「王,太宮已帶到。」當生說著,將太宮押上,隨後,戢武王便要她退下。
  「太宮,你可知我接下來想做什麼?」戢武王走下王位問著。
  「神覺已失,屬下不知。」太宮不願面對,轉過身背對著戢武王,他現在不過一名階下囚,死有何懼?
  「在我落難時,是亦師亦父的瞎眼太宮你肯信我。我是一境之王,不是一境之聖。」戢武王說著,控訴著殺戮碎島背叛她的一切「我恩仇必報,殺戮碎島的男性唯有一人可以留下,就是你。」
  「吾信的是天音,若非天音是妳,吾也不用在今日面對殺戮碎島的悲劇。」太宮說著,平時脾氣不錯的他竟也動了怒「這種神覺,吾要之何用!」語畢,他雙手高舉,直擊自己雙耳,神覺不再「吾祝你萬世千秋,若王真想賞賜吾,就讓吾成為你手下第一條亡魂,好讓吾先避開那因吾神覺所害的數萬亡魂。」一字一句,說得悲切真實,太宮說完,頭也不回的離去。
  望著太宮離去的背影,湘靈被拖上斷頭台的時候,一幕幕再度浮現在戢武王眼前,手緊握,她知道她已經不能回頭。
  在心中那一股怨怒消散之前,她不能放下。
  下定了決心,她轉身走向婆羅塹,被怒火掩蓋理智的她,沒有發現那一抹倩影輕拉住她的手。
  已經無法阻止這場悲劇發生,那一抹粉色身影,只得輕嘆口氣,隱然消失。
  婆羅塹上,昔日埋葬多少雄魂?今日屈膝者千萬雄者,太丞口中仍低喃著自己為王,其他的人民,顫抖著身子,仍不知道自己為何自己會被處死。
  「還不都戢武王那賤女害的!」歇斯底里的男性人民吼著,在他們的腦中,男尊女卑已經是難以抹滅的價值觀。
  陣陣寒風吹來,吹不散太宮心頭的失望,本以為那樣的打擊,會讓聰明的戢武王再度振作起來,用實力服民,錯算了一棋,當時救了的王,回來的卻是復仇的惡鬼。
  輕嘆,無奈,似乎所有過錯都在自己身上,背上異常的沉重,數萬條人命壓在自己肩上,果真沉重。
  「吾……攝論太宮,唯一錯算便是這一著。」太宮低語喃喃,哀嘆,是碎島的未來,以及戢武王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沉的絕望。
  多年以來,他的期望比誰都來得高,所以要求也來得高,而那幼小的王也不斷的努力達成了自己的標準,甚至更好,這讓他對於王,更是一片忠誠。
  本以為,這樣的磨練會讓他所敬愛的王更加的成熟與堅強,那樣淡然的將王所親愛的胞妹帶走時,他的心也越趨疼痛,但同時他也相信著他的王可以再站得起來。
  只是,他錯估了,他的舉動,卻是帶來了深層的仇恨,帶來了復仇的鬼。
  他一直以來都不滿著碎島上畸零的信仰,他期望著身為女兒身的王,在當上王之後能夠有所作為改變這個畸零,他也探查著碎島女性不能生育的原因,當有所眉目時,卻是遇上了這樣的事情,還來不及確定真相,一切都來得太快。
  當王主動說起某個人名字時,他便清楚的知道王的心裡有了那個人,所以,當王與那人成親時,他自是為他所敬愛的王所開心著。
  即使在碎島人民眼中,這樣的王,與外界通婚的王,為女人動心動情的王,為人民帶來了些許不安,而在成親之後的王,在政事上卻是越來越得心應手,這樣的王卻也不攻自破的打破了謠言。
  只是,自認為最好的保護,保住王的性命,這樣的一片忠誠用心,卻是將王推入了名為仇恨的不復地獄。
  輕笑,他高估的不是王,是自己,這樣的結局,他承受了,對於王,他不恨,他只恨自己,自不量力,害了他所敬愛的王。
  低首,來路走來的便是他所敬愛的王,放下了不甘,換上的一抹坦然的笑。
  戢武王緩步前來,一步一步,踏得深重,看著眼前人民,她心中淨是不削,不願死的哀鳴聲迴繞在她耳畔,她也不為所動。
  「我要用你們的鮮血,徹底洗清殺戮碎島的汙穢。」戢武王走向前,來到太宮面前。
  手中長劍一揮,那把劍,是當初太宮親自給她的一把傳世之劍,如今卻如諷刺般的,用來奪取太宮之命。
  劍氣如風,劃過太宮從容的面孔,見著那神情,戢武王只是輕嘆一聲,斬令一出,旋身而去。
  婆羅塹上哀嚎聲不斷,血流成河,斬盡殺戮碎島所有男性。
  「孤獨,是妳的宿命。」那一日,太宮在帶走湘靈時所說的一句話,在靜默的大殿之上,戢武王細細的咀嚼著這句話。
 
──王者,是一條孤獨而無情的不歸路。
 
  獨坐在王座上,戢武王手中握著的是屬於湘靈,卻是由寒煙翠所給予的玉珮,心中的怒火雖是消了不少,卻生出了另一股惆悵。
  「我這樣做……有錯嗎?」戢武王問著自己,緊握了手中玉珮,冀望著誰給她一個答案「不對,錯的是他們不該背叛我!」
  偌大的空間之中,只有一個人,只有那句「孤獨,是妳的宿命。」不斷在耳邊迴繞。
 
11-2
 
  在殺戮過後,戢武王安頓了碎島女性之後,為殺無衣師尹將戰場轉移至苦境大地,氣勢磅礡的碎島實力,一入苦境就掀起了波滔,成為一方之霸。
  然而覬覦苦境大地的不只有她,中原瞬間陷入了各方之霸爭奪瓜分之地,各領風騷,雄踞一方。
  戢武王以堅強的實力和強勢的作風,雖晚於其他勢力進入中原卻成為不容小看的女方之霸,和邪尊道的妖后更是讓人嘖嘖稱奇的奇女子。
  戢武王要的是什麼?一展碎島之威嗎?她自己也不清楚,她握有的只有心中的那一份仇恨,追殺無衣師尹,一討碎島顏面,追殺魔王子,討的是什麼?心中最純粹的那一份對不起寒煙翠的仇。
  為此,她多次對上魔王子,激戰冰河之上,雙方各逞雄風,逼得冰河地型險些破碎,一個內息忽轉,戢武王落了下風,正感疑惑之際,隨即逼上的是魔王子的殺招,危急之刻,冰河內一道掌風掃來,戢武王趁勢而退,回到玄舸大殿之上。
  甫落地,卻是一陣不穩,左右神姬擔憂上前關心,一者攙扶住戢武王,一者則直奔而出,找尋符應女。
  等待的時間,戢武王險些疼痛跪地,額上冒出冷汗,緩步走入的符應女見狀趕緊走上前,替戢武王把脈,手中玉杖輕催,真氣灌入戢武王體內,穩住那人體內紛亂氣息。
  「王的病狀需要特殊療法,希望左右神姬為我淨空大殿,留給我獨診的空間。」符應女說著,雖有些不妥,但左右神姬仍是退了出去,偌大大殿之中,只剩下符應女和戢武王兩人。
  「王近來是否覺得特別容易疲勞?腹部沉沉,胃口不好?」符應女問著戢武王。
  「如此病狀,是為何病?」戢武王斂了斂眉問著。
  「之前我便覺王的脈象和一般碎島女子不同,我遍尋苦境醫冊……」符應女轉身背對戢武王似乎不知該說還是隱瞞,但為了戢武王的安全,她仍決心說出「王,妳應有了身孕。」
  令人震懾的消息,戢武王稍嫌步伐不穩,緊握的拳顯示出她的不敢置信,緊咬的下唇,是微怒的徵兆。
  「脈動之象,是為真陽,五月有餘,是為男胎。」符應女說著「王所懷者,應為雙胞男胎。」
  「我不相信!」戢武王一喝,緊握了手。
  「我也不敢相信,但脈象之理我已注意多時。」
  「碎島女子,生來便無生育能力!」戢武王試圖改變事實,她所生碎島土地,怎麼可能懷有雙胞!?
  「其實,碎島的畸零來自特殊的水質,王樹異變,導致水源使人飲之不孕。」符應女說著。
  「妳的意思是只要不飲王樹之水,殺戮碎島的女子同樣能生育嗎?」戢武王問著。
  「或許王的經歷可以佐證。」符應女轉身面對戢武王,堅定的雙眼,給予的是確定的答案。
  不敢置信,仍是不敢置信,戢武王掌摧雄力,便往腹中一擊,沉痛,使她單膝跪下,口嘔朱紅,突來的舉動,令符應女來不及反應,她愣了一下才趕緊扶住。
  「殺戮碎島的男性我一個也不放過,就算出於我,也同樣!」掌再催,卻被符應女阻止「我命令妳為我打掉肚中雙子!」
  「王!請保重自己!胎連母體!傷及便也傷及母身!」符應女說著「要我打掉雙子,要我做這種有傷醫德醫心的事情,不如先將我賜死吧!」雙膝跪下,她有她的堅持原則。
  「妳在用妳的性命逼迫我嗎?哼!」戢武王悶哼,踩踏著闌珊的步履,一步一步走出王殿,只留下眼中擒淚的符應女。
  然而,符應女卻也沒有錯失,她看見戢武王轉身離去時,那張失落受傷而徬徨的臉。
  符應女輕嘆一聲,她問著自己這樣的決定到底對不對,這樣的直白無疑是將王推入火坑,這樣的舉動,和當初兄長一樣了不是嗎?
  王,是否能夠因此更堅強?還是再度沉淪於仇恨的痛苦之中?她不知道,她握緊了手中的玉杖,她只希望她的王,她的信仰,能夠更加茁壯。
  從以前小時候開始,她的兄長便在她耳邊說著有關戢武王的一切,拿那能力強如陽光一般令人難以直視的人與自己做比較,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會開始主動關心有關王的一切事情,不論是向兄長探問,或者是自己買通消息。
  她也希望她自己能夠為這樣的一個人做些事情,但在碎島,自己的身分不過一介女流,高貴的王是不會看上的。
  直到有一天王迎娶了佛獄王女了,甚至聽聞了王為那女子動心動情,而後一系列的王權變故,她都知道,從兄長那邊探問而來……她總忘不了兄長那張不帶絲毫言笑的臉,在說及王的時候會稍微放鬆,甚至有了擔憂的神情。
  她知道她的兄長對於王是一片真誠,因真誠而死,她符應女……一點也不恨戢武王,即使是血緣之兄長的殞命,她即使心痛,她也不願意扛起名為仇恨的情感。
  「不論發生什麼事情,仇恨並不能解決什麼,該做什麼事情,我知道妳能的。」在王將被斬殺之時,帶著哀痛神情回來的太宮如此對符應女說著,在那個時刻,她知道她的天命到來了。
  允諾了兄長,她知道自己這樣對於戢武王已經是變相的崇拜,碎島發生了變故,她知道她有機會為王效力,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走出她自己的道路。
  也對自己發誓不要做出和兄長一樣的事情,自己終究還是走上了那一條路,她所崇拜的王啊,會讓自己失望嗎?
  她的王,是否能夠更加的堅強,一如她的稱號一般,殺戮碎島的救贖嗎?她不知道,她只思量著,怎麼走,對王才是好的。
  別人笑太宮是愚忠時,她自己也帶笑而過,她現在才知道,自己的心情,也是……
 
──想到便會揚起一抹自嘲笑容的,一片愚忠。
 
 
11-3
 
  傍晚,戢武王獨自一人坐在寒星宮中,屬於那人的小樹旁,無神的雙眼,只是聚焦在其中一片葉子上頭。
  在不知不覺中,在那人逝去之後也快要屆滿一年了。
  肚中的雙子,汲取著她王者的力量,她靜坐著,體會著力量一點一滴流失的感覺。 
  一股莫名的感覺在心中升起,這種感覺她並不陌生,身為王的她本就不喜握在手中的東西被奪走的感覺,然而這樣的一點一滴流失,她卻不感覺憤怒。
  起初聽到自己懷有雙胞男胎時,於自己決心殺戮所有碎島男性的諾言之下,她該親自殺除,但在符應女以命相逼之下,一句碎島血脈,她迷惘了,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王。」一聲輕喚,戢武王回頭,卻沒有任何思念的身影,她扯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卻感受不到輕抱著她的寒煙翠魂魄,戢武王只覺那一聲幻聽之後,心情沉澱了不少。
  知道自己碰觸不到戢武王,寒煙翠只是淡然一笑,鬆開了擁抱的手,只是靜靜的坐在那人身邊。
  即使死去多時,她仍放不下,就跟湘靈一樣,自己也是在乎著戢武王的人,什麼時候開始的?以為接走了湘靈,自己就能了無遺憾的轉世投胎去,但,她心繫著的不只有湘靈,仍有那一抹相似的身影,戢武王,讓她放心不下的塵世緣。
  所以到現在,自己仍還沒有走入輪迴,錯過了第一次的輪迴時機,下一次不知道是何時,湘靈呢?在自己的催促之下,應是走上了輪迴之路,那麼,戢武王的後續,甚至是結局,就讓自己承受吧。
  戢武王從椅上坐起,燃起了那一抹馨香,是寒煙翠最喜歡的味道,那淡淡香味迴繞在房內,寒煙翠輕笑著,看著那樣睹物思人的戢武王。
  是想起了自己了嗎?還是只是想要沉澱心情呢?她不能問,也無法問,只能妄自猜測,戢武王回座,把玩著自己最愛的那個擺飾,隨後,輕輕擦拭著自己當初給湘靈的玉佩,不知什麼時候被戢武王帶走的,雖然也見過幾次,但也沒意思要那人還給湘靈,那玉珮,彷彿就是要給那人一般,和她非常匹配。
  「我說啊,寒煙翠,為什麼妳只在帶走湘靈時,入夢告訴我妳帶走了她呢?」戢武王喃喃自語著「妳就真的這麼討厭我嗎?」
  「我不討厭妳,只是我不能影響妳的所有思考,所以……我不能。」一旁的寒煙翠輕聲解釋著,只是戢武王怎麼樣也聽不見,她只能帶著一抹苦澀的笑。
  宮外,一個人影緩步而來,戢武王收起了那張只會出現在寒煙翠面前的稚氣,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些。
  「妳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戢武王問著,順手拿過方才被自己放在一旁的玩物把玩著「妳進來吧。」
  「不,我不進去,那是妳和王后的回憶之地。」符應女只是在外廊上席地而坐「妳有什麼失落總會到這裡來,彷彿來這裡會有個答案似的,雖然我沒有見過她本人,但妳是真的對她動了心,動了情,不是嗎?王啊。」
  「她嫁來時,我是真的開心,但這是一場政治聯姻,我不能表現出什麼。」戢武王自白的說著「對她……也許是動了情吧,她總認為她對湘靈的情感是不容於世俗的,而我對她的情感又該如何說呢?相同的,卻也不能說。」
  「王啊,兄長曾說過,忠於自己,做起事情才不會迷網。」符應女說著。
  「在那之後,我對她也沒有表達出什麼,連她危險的時候,我也保護不了,我甚至害死了她最重要的湘靈,我重要的東西因我而一個一個消失,我不知道我名為戢武,我的武力又該為什麼而戰……我該做什麼?我需要一個信念。」
  輕嘆,輕笑,是自嘲,是對一切事情的無奈,貴為王者,她什麼都做不到,只是不斷承受失去的感覺,這便是太宮曾經說過的孤獨宿命嗎?如果是的話,是不是不當王者,不當強者,就能夠免去這樣的痛苦?
  「王命孤獨,如今妳說妳失去了所有,卻有肚中雙子,力量是為了保護,是為信念而戰,仇恨只會帶來沉淪,王啊,保雙子,碎島的未來啊!」符應女說著「放下仇恨,肚中雙子……也許能夠成為妳戰鬥的信念,這樣的答案,妳能接受嗎?」
  「為雙子而戰嗎?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戢武王說著,隨即,雙方陷入了一陣沉默。
  只聞衣服摩擦的聲音,符應女起身整了整裝,朝戢武王一拜「該是前往邪尊道一會妖后之時了。」
  「我知道了,再給我幾刻我便過去。」戢武王說著,這樣的答案,說難以接受也不至於,只是,仇恨是否真的如此輕易就能放下?也是需要時間的吧?
  「那微臣先行告退,以候王威。」符應女說著,轉身離去。
  寒星宮中,只餘戢武王一人細細思索著,放下仇恨,她真的做得到嗎?
  一旁的寒煙翠只是掩嘴輕笑著,若不是那人看不見自己,方才那一段告白似的話語,她可就可以看見那人赤紅的耳根了,只是可惜,現在不是調侃那人的時刻。
  「王啊,妳永遠是我的王啊。」寒煙翠說著,最後的一個擁抱之後,她目送著戢武王離去,那纖弱的背影,雖讓人有些擔心,卻也讓人心安,她知道她的王,踏出這裡之後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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